展颜心里一暖,顺手就给许承聿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也不知道是他握着手机在等她回复还是怎么的,许承聿接电话倒是非常快。
展颜有点小吃惊,便问:“怎么这么快就接电话了,你在干什么呢?”
“大部队在出早操,我在摸鱼。”比起展颜稍微有点疲惫的声音,许承聿的声音实在是神清气爽。
“那你就接着摸吧,”听见他的声音,展颜勾了勾唇,“F市那边也进雨季了吧?”
“那点儿毛毛雨也能叫雨么。你今天不上班?”
展颜轻笑一下,说:“上班啊,来早了,也跟这儿摸鱼呢。你又不是今年才去的F市,夏天的雨也是很有气势的好吗?到时候你们那山上都能冲浪的。”
许承聿话音里也明显带了几分笑意,他说:“嗯,涵洞下面都能划船,你们这儿就是内地看海的首选。我那天出了个任务,跟市区看见一房地产广告,上面写的海景房什么什么……排水系统差劲居然还成了卖点,你说这让人说点什么好。”
展颜便无话可说了,她是应该维护一下家乡的形象的,但是现在她也真的不知道能说点什么会比较好。
许承聿半晌听不见她接话,便道:“说话。”
展颜无奈,只好说:“鸟花香胡言乱花言巧甜言蜜出惊人。”
“你在说什么?”电话那头的许承聿眉毛不自觉地就皱成了一团。
展颜倒是淡定非常:“无语啊。”
许承聿则几乎要抓狂地说:“能不能别抬杠。”
“你先起的头,”展颜脸上含笑,看见自己团里的游客从二楼餐厅下来,忙说,“那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客人吃好早餐我要准备上团了。”
其实她还想跟许承聿说带了伞也不一定能防住雨,结果这天马行空地说了半天,愣是没说到点子上去。
从昨天的经历来看,避雨这事儿其实也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展颜越发觉得导游是真不好当,她恶毒地想她要是不能早日逃离这个火坑,她就一定要再多拉几个人进来给自己垫背。
又一次逛了北园和清漪苑,登了谢公台,参观过了市内几个主要博物馆,去了临近的J市海边再回来,送了游客去机场,帮着换好登机牌托运了行李,展颜才结束了这次的工作,顺利下团。
旅游旺季的到来使得公司里坐班的导游都被派出去带团,展颜回来交单据还东西之后,都没法再像以往一样,跟同事们笑闹一会儿。展颜一个人镇守着属于社里导游们的一小块地盘,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展颜下一个团是在四天之后到,这中间还能赶上一个周六,正好联系了王婉宁陪她去过问婚礼相关的那些事儿。剩下的三天就在家里补补眠做做清洁,再去看望一下许承聿家里的长辈,养精蓄锐准备接下个团。
她这儿兀自安排着,那头人事的就过来通知她挑个空闲的时间去指定的医院进行例行体检。
并不是会把她既定的计划打乱得一塌糊涂的任务,而且定期的全面身体检查也的确是必要的。展颜问清楚了所有的注意事项,便点头应下,准备明天先休息一天,后天就去体检。
但是等到正儿八经去体检了,内科外科影像科都走过了一遍,听了医生的诊断之后,展颜却觉得她宁愿一身是病而不自知,也不愿意知道那个让人在已经开始炎热起来的五月里忽然如堕冰窟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