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妆就跟酒店提供的套房里闷头睡了一下午,到晚宴再出现时才终于稍微清醒了些。
看着被撂倒的新娘子消失了一个下午就好像又活蹦乱跳了,许承聿的损友们就不干了,开着玩笑说:“今晚必须得把他们俩灌醉了,想洞房花烛?哪儿那么容易。”
许承聿嘴角一僵,随即笑道:“你们丫见不得别人好是怎么的?”
“还真就是见不得你一会儿提军衔一会儿娶媳妇儿的,有你这么个别人家孩子,我们可都压力山大。中午我们那都没为难你们两口子。你要够哥们儿意思,桌子中间一圈儿杯子可得喝干净了。”对面那个男的一脸坏笑地找着理由让许承聿喝酒,说罢看了展颜一眼,“你要不够意思不够爷们儿,让你媳妇喝也行。”
“废什么话,当我看不出来你激我呢?”许承聿眯了眼睛,很不屑地笑着,然后眸子一转看了看展颜,说,“今晚别灌她了,我媳妇酒量浅。不就一圈儿二锅头么,当漱口了。”
展颜听了这话愣了一愣,倒不是因为许承聿包了桌子上的一圈白酒,而是那句“我媳妇”。真是跟做梦似的,自己名字的前面从此就可以加上“许承聿的媳妇”“许承聿的老婆”“许承聿的太太”之类的“头衔”了。
想到这儿展颜便笑了笑,那个笑容挂在她嘴角上,到晚宴结束都还在。
宾客们看着许家这个一脸幸福笑容儿媳妇,都觉得很喜欢,便拉着两人又是一轮敬酒和回敬。这时候展颜就又逃不了喝酒的命运了,听了别人的漂亮话,就也连声说着谢谢自己灌自己。
因为此前很少喝白酒,所以晚宴之前赌咒发誓说自己今晚一定不会再丢人的展颜,又一次不孚众望地醉了。
在回家的车上,展颜的笑终于从无声的笑,变成了醉酒后的那种傻笑。
从下车到进电梯上楼,即使是有司机一直在旁边跟着护送这两个醉酒的新人,展颜的傻笑声也都一直在充当着伴奏。等送他们回来的人又进电梯走了,许承聿才一手揽着展颜的腰,一手把门关上,问:“笑了一路了,你在笑什么?”
展颜脑袋靠在他肩上,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含混不清地答道:“笑……你傻啊……”
没了高跟鞋加成的那十公分的高度,展颜的脸颊立刻就滑到了许承聿心口上,整个人软软地靠在许承聿身上,右手拽着他的袖子一直就没松开过。她身上的小礼服是Burberry的钩花裙子,内衬只到胸上一点,不过立体剪裁的衣服很合体,直到这时候,许承聿才在低头时看见了她两胸之间隐隐约约的一道沟壑。
他觉得身上一热,便别过头去,说:“比不了你那么傻,嘿嘿嘿地笑,丢不丢人。”
许承聿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展颜过去沙发那边坐下,展颜两腿发软,踉踉跄跄地差点连带着许承聿一起摔在地上。到了沙发上展颜还是紧紧地攥着许承聿的衣袖,原本挺括的料子让她抓得没了型。而她嘴里咕哝着:“不丢人,我乐意。”
这时候的展颜一脸傲娇样,完全变了个人。许承聿看得笑了起来,觉得这样的展颜其实挺有趣。
“松松手,我把外套脱了。”许承聿张口说道,展颜便听话的松了手,歪在沙发上抬头看着他脱衣服。但随着他直起腰解开扣子把西服外套了,解了领带准备放下,展颜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伸手抓住了领带的另一头。
只见她皱着眉,说:“你领带打得真丑,我来给你打一次。”
说着她便把那条真丝领带从许承聿手里抽出来,准备往他脖子上套。许承聿一把抓住她手腕,说:“明天再打吧,不嫌麻烦。”
“不要,”展颜嘴唇微翘,嘟哝着,“你明天又不用打领带。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啊你知不知道……”
许承聿便有一瞬间的失神,展颜却借机挣开了他对她手腕的掌握,翻开他的衣领,把领带又套上他的脖子。
展颜说着,又露出了傻逼似的笑容:“我以前礼仪课中期考试得了满分的……考的打领带。”
展颜像个小学生得了满分向家长邀功一样地抬起头冲许承聿笑,手里也系好了温莎结。整理完毕之后,她后退一步上下看了看许承聿,然后很自信地问:“不错吧?”
许承聿缩着脖子很努力地看了看,点头说:“不错。”
“敷衍。”展颜一撇嘴,有点不高兴。
许承聿又说:“过几天咱们回F市领证,到时候记得去派出所开证明,到时候把你户口迁这儿来……嗯,你这领带打得有点儿紧……”
语毕,他便抬手扯领带,再一抬眼,见展颜瞪着双有点失焦的眼睛看着他,就又开口说:“算了,到时候我再提醒……”
“你”字还未出口,展颜却一个箭步抢上来,伸手一把攥住许承聿脖子上垂下来的领带,把他的脑袋往低拉了点,而她自己也踮了脚尖,说:“我再说一次,我跟你结婚不是为了户口。你再敢提一次户口,我就趁着帮你打领带的时候,勒死你。”
许承聿看着展颜咬牙切齿的样子,张了张嘴,像是准备解释。展颜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