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聿跟堂兄表妹这边插科打诨地胡闹过了,就开着车带展颜去看新房。
上风上水的城北一直是A市人主流的置业选择,所以许承聿爸妈虽然自己住着公司在城南开发的产业,但却仍然在高校密集教学资源丰富的城北给两个孩子买了房。许承聿跟许嘉柔的房子都在这个小区里,同一栋楼同一个单元,门对门的两套复式公寓。
小区配套设施齐备,东北角上有个学校,据说是房地产公司跟A大附小及附属幼儿园签了合同办的分校。
许承聿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领着展颜搭电梯上楼,一边说:“这边生活挺方便的,市场学校医院什么都有,出门一伸腿就是地铁站。我听我姐说,那幼儿园也还不错,小釉就跟那儿上学来着。”
展颜听见小釉,顿时就又想起了小釉她爸钟比德,刚才被她抛到脑后的事情也就被再一次放在了眼前。
撞上自己未来丈夫的姐夫跟别的女人不清楚,而且那女人还是自己未来丈夫的前女友。展颜只觉得怎么她这辈子尽遇上这么些事情,娘家那边狗血了不算,婆家这边也上赶着要来天雷一把。
最让她没想到的是,汪雨佳居然会勾搭上有妇之夫,当了人人不齿的小三。说起来,兴许是爱屋及乌,以前读书的时候,展颜对汪雨佳的印象很好,虽然有时候也会暗自嫉妒她个子高性格好而且是许承聿的女朋友,但总体上来说,还是欣赏的成分比较多。
那时候那么出色的汪雨佳,怎么到了毕业之后,反而会选了这么一条路来走。
如果说是为了钱的话,那她不跟许承聿分手不就得了么。
展颜便问许承聿:“你跟汪雨佳处对象的时候,她知不知道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自己跟展颜介绍了一番小区的种种便利,她没有任何回应不说,反而问起了别的,许承聿不由失笑。然后他摇了摇头,说:“没有。我觉得这些事儿还是该等着确定彼此合适,再不会分开了才拿出来说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展颜打从懂事起就一直信奉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生哲学,再加上手里头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能证明钟比德的的确确就是她那天所见到的那个人。
所以她并没打算跟许承聿说自己好死不死地发觉了他前女友和他姐夫有一腿,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来把这个话说圆了,憋了半天,才说:“就是觉得你们家条件这么好,没明白你跟她怎么会分开。”
许承聿似乎是怔了怔,随着电梯到达的那一声“叮咚”,他才开口答道:“跟家里条件没关系。就是她想留在A市,我留不了。而且我跟她处了两年,互相都觉得其实不太合适。你很在乎这个?”
许承聿说着,看了展颜一眼。这一眼看得展颜有种搬着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赶紧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跟着许承聿出了电梯。
许承聿开门把展颜让进去,笑说:“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过几天结婚你怎么办。到那会儿了我估计我也没法儿帮你挡酒了,那帮孙子拦不住。赶紧想想你哪个朋友喝酒厉害的,招呼着过来帮你挡挡酒,到时候咱们给她封个大红包都成。”
展颜见许承聿主动把话题引开了,还这么体贴入微地想着怎么让她不至于喝醉了丢人,便就不再提汪雨佳那一茬,应和着说起了婚礼的事情。
婚礼定在许涛寿辰之后一天,方便大老远赶过来的亲友参加仪式,同时也博个双喜临门的彩头。只不过说到底还是太匆忙,两个人凭着一纸批下来的结婚报告就办了婚礼,连唯一的一张婚纱照都是赶着做好了后期印成海报放在那儿撑门面的。
对于拍婚照摆动作这事儿,大老爷们儿许承聿应付自如,倒是一向自诩演技派的展颜,一看许承聿那双眼睛就绷不住了,频频笑场。一张照片重拍了八遍,摄影师才如释重负地喊了“OK”。
而这场婚礼也让展颜再一次明白了,自己的世界是真的小得快要打起来。
去年年底跟常九去见郝多时遇见的那一对夫妇,原来不单单是郝多的好友,还是许承聿的表哥和表嫂。就连郝多自个儿,也是跟许承聿他外公院儿里长起来的孩子,他们俩说起来也算是熟识的。
于是被大红包吸引前来的酒缸子伴娘常九也就被自己男友限制了饮酒,倒是单纯跟着父母一块儿来吃喜酒的郝多厚着脸皮跟在后面帮着新婚的小夫妻喝了不少,使得在场许多不明真相的群众纷纷猜测着这位先生跟新人之间的关系。
饶是这样,婚礼结束之后展颜也还是醉得有些厉害——许家的亲戚朋友,除开后来许家父母投身商海之后的生意伙伴,几乎都是军界人士,而许承聿的发小儿们也都是从小就跟在父祖身后,酒缸子里泡大的,灌起人来一点儿不含糊。
许承聿自顾不暇,却还是尽量帮展颜推掉了许多酒。只是展颜自己觉得不好不给人面子,怎么说也是跟许承聿共过患难的发小儿,便硬着头皮还是跟每个人都喝了一杯。
这样自寻死路的结果,就是等到中午宴会完了,醉得晕晕乎乎的展颜连饭也没顾得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