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品?”常九在那边“咭”地笑了,“这事儿难说着呢,你忘了我原来说要放弃高平湖那个人渣说了多少次了?”
高平湖是常九和展颜高中的学长,常九暗恋他两年半,其间屡次说要放弃,屡次又捡起来继续喜欢,即使是告白被拒之后,仍然经历了很长一段坎坷,才终于彻底地放下。
展颜也是陪着常九一路走过来的,常九这段心酸的单恋史,常九第一清楚,她就是第二清楚的。所以她叹了一口气,说:“难不难说的,等我见着他了,不就知道了?话说他现在在的部队驻地是咱们F市,不知道是我妈单位后面山上那个部队,还是兴白镇上那个。”
“或者还是哪个神秘部队我们都不知道的呢?你都把别人戒了还管那么多。说真的,你身边就没个异性朋友,不是基佬的那种,要不你去发展发展吧。”常九夹枪带棒地数落了展颜一通,又建议道。
展颜望了望天花板,想起了相熟的同事以及当年在学生会里认识的学长同学之类对自己的评价,无可奈何地答道:“我身边的男性朋友,都觉得我是基佬。”
常九脑子没转过来这个弯儿,问:“什么意思?”
“因为我喜欢男人。”
“呃……还是……不太明白……”常九仍然一片茫然。
展颜彻底无语,都解释道这个份儿上了还不明白,常九这是即将恋爱所以智力水平直线下降了吗?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男的,而我喜欢男人,所以他们觉得我是基佬,do you understand?”展颜连珠炮似的,详细地给常九解释了一遍。
“……明白了,”常九讪讪地说,“得了你收拾收拾早点儿睡吧,我这儿得去跟我妈探讨一下我箱子里不用塞太多衣服的问题了,老太后快要把我衣柜掏空了我的天。”
展颜身子一歪,把腿收回来,调转了方向坐起来靠在靠垫上,又把杂志拖过来摊在腿上,跟常九说了拜拜。
不用出团的日子,展颜就在公司里跟着其他部门的前辈学知识学技术。
她是准备再在导游这个行当里干上一两年就转做其他职务,或者计调,或者干脆离开旅行社,转行去搞旅游规划的。曾经的专业课老师建议过女同学不要做旅游规划,说这个职业忙得连恋爱都没时间谈。展颜现在也不在乎什么恋爱家庭了,这么多年过去,无论从内部原因还是外部因素来看,她都是注定孤独一生的节奏,只要不像导游一样累心,能有钱赚就好了。
日程一旦丰富起来,时间过得也就比较快。一晃眼两天的时间就悄没声儿地溜了过去,到了展颜涂上sPF值更高,Pa后面跟的+号更多的防晒霜,带上棒球帽跟着大巴去接团的日子。
昨天晚上展颜已经跟许承聿通了电话,那个有点陌生的声音,并没有让展颜心里出现慌乱的感觉或是所谓悸动的感觉。所以展颜也就放下心来,甚至有点后悔没跟常九赌上一把。
扯着团旗站在到达大厅里等着由许承聿带领的这个特别的旅游团,展颜发觉自己好像都已经不太记得许承聿长成什么样子了。也许是因为他那张脸其实并不完全符合她的审美,这些年来展颜发现,自己还是喜欢高高瘦瘦斯斯文文戴眼镜的书生。
只是当肤色明显比大学时白了些的许承聿带着一队人很有气势地背着行军包出现在展颜视线里时,她不但仍然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还被这一行人的气势给结结实实地震了一下。二十个服装基本统一,背着黑色行军包的壮汉整齐有序地“杀”出来,要是穿着军装倒还好了,穿着便装,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黑道上的□?要不是认识为首的那位“黑老大”,展颜估计也就跟旁边接机的人一样愣在那儿不敢靠近他们了。
然而大概是因为展颜气场实在太弱,就算是扯了旅行社的旗子,许承聿仍然是半天也没在人群中看见展颜——连带着那面鲜绿色的“锦绣山河旅行社”接待旗。
在众目睽睽之下,展颜只好朝着许承聿凑了过去,伸出右手,露出职业微笑,说:“许……先生,你好,我是受锦绣山河旅行社委派来接待你们的地接导游,我叫展颜。”
展颜本来想叫个许中尉许上尉甚至许少校这种霸气得一比的军衔,奈何许承聿一身便装她根本不知道别人是个什么衔,只好大喘气一下改口叫了许先生。
许承聿微蹙的眉毛这才舒展开,也伸出右手跟展颜稍微握了下手,说:“你好。”
展颜笑了笑,转过背长舒了一口气,赶紧领着这二十个人出了航站楼到停车场陆续上车。这一路上展颜都一心里想着,还好还好,数据监控表示一切生理机能正常,没有多巴胺分泌量飙升直至爆表的现象。
在到酒店的路上,展颜仍然按照以往的套路点了名,致了欢迎词,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到了酒店帮着他们办了入住,跟酒店对了单子,再次强调了明天的集合时间,确认一切流程无误,展颜就准备撤了。然后许承聿又叫住她,跟她介绍了团里附带的一名教员——这位同志存在的意义,就是在行程里抓住各种机会,对这帮优秀官兵进行思政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