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度和娆吟被这巨大的响声惊得心里一凸。条件反射的回过头來。不禁傻了眼。偌大的大理石镶嵌在同样是大理石铸成路面上。整个路面。已经被震得碎裂成渣。
而掉下來的那一块块大理石。将整个通道堵得死死的。竟然连一点缝隙也沒有。
“赶快跑。”娆吟猩红了眼睛。若是他们刚刚跑得慢一点。只要一点点。那么。他们三人。都将被埋葬在这个鬼地方。
有些路。就是这样。看着离得很近。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你走起來的时候。总是那么遥不可及。
明明那光亮就在前方不远处。明明他们都还能感觉到有风从洞口处吹进來。可是却无论如何也跑不到洞口。
一路跑过去。不停的有各种碎块各种碎石子掉落。灰尘蒙了双眼。汗水浸湿了衣衫。饥肠辘辘。口里干渴得像是要烧掉了一样。
就是在这样一个艰难的时刻。他们终于迎來了自山崖滚落后的第一则喜讯。唐刑他们脱险了。正朝着他们这边赶过來。
有时候。人的爆发力是惊人的。喜讯似乎也是一样。有着微不可秒的裙带关系。一则喜讯的传來。紧接着。另外的喜讯。就会像雨后春笋一样。崛地而起。
当他们终于站在洞口。看见了许久不见的日出时。那感觉。差点就让他们喜极而泣。
有什么样的感觉。比劫后余生更让人难以忘怀。
后面不断的还有各种“轰隆”声想起。整座山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可是此时此刻。还有什么能比得上双眼所及之处的日光倾城呢。
原來他们留在里面。已经一天一夜。那么久。
而在这一天一夜里。他们经历的那么多东西。都像是一场噩梦。此时此刻。他们还处在噩梦的边缘。沒有醒來。
古代的皇陵到底有多大多吓人。谁也不知道。那些先人的智慧到底有多恐怖。他们照样不清楚。
即便是出了这洞口。可是这么大的响动声。会不会影响到这整座山。谁也沒有办法估量。
触怒了先人留下的东西。先人会给你怎么样的惩罚。会不会让所有经过这里的人。一同陪葬。
沒有人知道。
可是他们已经沒有力气再去思考那么多了。他们照样沒有力气再多走一步。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他们都已经严重超过了原有的负荷。如果不是还有一丝希望。如果不是还有所期待。他们恐怕早就已经倒下去了。
就在娆吟和千百度扶着桃夭夭。站在洞口看着这有史以來最美的一个日出时。一架架直升飞机盘旋在了空中。
紧接着。是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从高处的云梯上迅速下來。猛然坠落。
当唐刑和祁修双双停落在他们面前时。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动。
他们是黑道水火不容的两匹黑马。是国家忌惮又依赖的军火商。
可是此时此刻。这两个水火不容的人。居然相互胁持了。居然同患难了。他们摒弃了前嫌。让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那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而如今。那样两个骄傲如斯俊美如斯的男人。已经沒有了往日里的卓绝风采。
如今的他们。衣衫破烂。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甚至还有些不知名的黑色物体。
一看就知道。是从怎么样的生死堆里爬出來的。
可是即便是如此糟蹋的两个人。身上那通身的贵气。那通身的邪魅和霸气。都不曾减少哪怕那么一分一毫。
他们依旧是众人里一道醒目的风景线。
而那两个男人。一个走向了已经陷入昏迷的桃夭夭。
另一个。走向了被震惊的无以言表的娆吟。
只见娆吟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那个曾经妖艳得不可一世的男人。和那男人后面尾随的一众心腹。而后。她很不争气的瘪了瘪嘴。说了一句让人恨不得掐死她的话:“我 草。我不过就睡了你。你用不着这么兴师隆重的來找我问罪吧。”
这一句话一说完。她就很给面子的。晕了过去。
留下一脸铁青的祁修。一双碧蓝的眼死死的盯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想要生气却又觉得异常无力。想要将她抱起。却又觉得心脏疼的恨不能让他吃了这女人。
最终。终是嘴角抽了抽。无奈的叹了一口。低低的骂道:“白痴。”
而另一边。唐刑漆黑如墨的眼照样是紧紧的盯着桃夭夭。像是害怕碰坏了她一样。有些颤抖的伸出手。将她打横抱在怀里。终是沒能忍住。朝着尾随而來的人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救人。”
什么被变异的动物咬过。什么快要不行了。他统统顾不上。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小东西。偷了他的心不算。还总是想着法子來挠他的心。
他一双好看之极的薄唇倔强的抿着。如墨漆黑的眼瞳一刻也不曾离开过那张曾经白皙如婴儿般嫩滑。如今却被染上了其他颜色的小脸。
他将她抱上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