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走了刘骜,须卜娜珠坐在床榻上,一旁的冷香走上前来,递给须卜娜珠一个帕子,须卜娜珠接过来,打开仔细看了一阵,然后仍旧递给冷香,冷香将帕子放到烛台之上,帕子遇火立即燃成一团明亮的火球。
过了片刻,须卜娜珠问道:“冷香,你才进宫里不久,对这里还不太适应吧。”
“奴婢虽然刚刚进宫,但是之前却一直在接受着训练,所以对这里的环境适应得很,倒是须卜公主,来宫里这么长时间了,却好像一直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单于几次三番让你找出的情报你也没有找到。”
须卜苦笑着说:“你也看到了,刘骜他并不信任我,玉儿倒是信任我,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肯说!”
“单于要成大事,不会理会你怎么办事的过程,但是单于现在的耐心好像已经快要到极限了,须卜公主还请为哥哥和母亲着想,前些日子,你的哥哥因为犯了错,已经被单于将匈奴各族的愤怒压了下去,若再有下次,单于可就不一定能保得住他了。”
须卜娜珠心里一动,随即脸色黯然地说道:“告诉雕陶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去办。”
外面似乎远远地飘来了梅花的清香味道,后面的梅园已经被移平,只留下几枝孤孤单单的梅树,现在正是梅花凋零的时候吧,须卜娜珠托住腮,眼角下垂。
走出翠雪轩,蓝凌玉看见几朵粉红的梅瓣正随风飘进了翠雪轩,她抬起眼来,看着刘骜:“你当初为什么把那片梅林给平了?”
“我总觉得那梅林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每次走到那里都觉得浑身不舒服,可能是那里积攒了太多的怨念吧。”
蓝凌玉回过头去,灰色的崇殿阙宇如同一座没有生命的森林,而那些粉红色的点缀早就被吞噬在这片静默可怖的石头森林里了。
“玉儿,你又想起什么伤心的事了吗?每次你一想起伤心的事情,脸上就是这个表情。”刘骜在一旁低低地说道。
“哎,是呀,树树都好几天没有理我了!”既然不能跟他分享那些秘密,还是插科打诨好了。
刘骜又一次差点倒地,他扶着额头,长叹口气:“它不过就是一只猪,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蓝凌玉抬起眼来,一股温暖的吹过,带来一片温润的气息。
“没什么!走吧!”刘骜摇摇头,拥着蓝凌玉向前走去。
蓝凌玉看看刘骜的脸色,低头略一沉思,不由得又难过起来,他知道自己刘康的心意,却仍旧留自己在身边,她仍旧记得她被封为婕妤那天刘骜对她说的话,他说只要能看到她在自己身边开心的笑就可以了,若是以后她能找到平静安稳的归宿,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他会放手。
他一直都知道刘康的存在,但却仍旧不舍得放手,蓝凌玉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阵刺痛,她蹲下身子。
刘骜赶快紧张地问道:“玉儿,你哪里不舒服?快传太医!”
蓝凌玉模糊之间的最后,看到一片梦幻般湛蓝的天空。
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熟悉的床榻上,一旁的刘骜看见她醒了,赶快上前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蓝凌玉坐了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然后说:“我这是怎么了?”
“太医说你气血不足导致全身供血不畅,开了几副方子。”
蓝凌玉歪着头想了一下:“我这阵子身体很好呀,我每天都锻炼身体,而且还吃很多的饭。”
“你这是忧思过度。”刘骜最是了解蓝凌玉,她是大咧咧的那号人,可是她但凡有了心事绝对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玉儿,”刘骜握住她的手:“你完全是可以信任我的,你说过要把我当成朋友的,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肯同我说?”
“我没有,我可能是因为替你想主意缠住那班大臣们劳了心智!”
刘骜无奈看着蓝凌玉,笑了,这小丫头还真是会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