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凌玉早就让人端着已经晾得微凉的梨汗站在门口了,如今一听这话,赶快让荷香进来,荷香端着一个盖着瓷盖的小蛊进来,一打开,只见一碗清莹的梨汁,正闪着诱人的光芒。
“来,母亲,尝尝味道。”某夫人亲自用小勺盛起一些来,送到老太太的嘴里,她也乖,一口喝了下去。
“怎么样?您这孙女的手艺好不好。”
老太太撇了撇嘴,“还算过得去。”
“好了好了,从您老人家嘴里说出这句话来可真是不容易。玉儿,以后常给祖母做着吧。”
“她一个小姑娘家的,总去弄些火啊汤的,不成体统,让下人去做不就得了。”
“玉儿。听见没,老祖母这是心疼你呢。”
“玉儿谢谢祖母。”蓝凌玉一行礼。
老太太小眼睛一巴搭,“粉蒸肉再来一块。”
少夫人抿嘴一乐,又让人为她挟去一碟子来。
虽然整个某府里只有她们娘三个,但是却是亲情浓浓。
“太子啊,不要客气,我的儿媳的手艺比不上宫里的那些厨娘,您凑合着吃吧。”
“哪里的话,老夫人,这菜式好吃得很。”
老太太一听外人夸。又乐了。
“不是我老太婆自夸,我这儿媳的手艺是被我给一手调教出来的。”
“怪不得!味道就是不一样。”刘骜赶快迎头拍着马屁。
老太太的一张小脸笑得如同一朵皱皱巴巴的纸花,没吃完饭。老太太又倦了,“太子,你慢慢坐,我这老太太身子骨不行了,不像你们年轻人一样经得起折腾了!对了。那个梨汁都给我端来。”她就差没自己动手来拿了,一旁的侍婢赶快将梨汁盖起来,放到托盘上准备拿到老太太的房内。
等她走后某少夫人一脸抱歉的笑:“让太子殿下见笑了,妾身这个婆婆就是这样子,年纪大了,人也有些糊涂。分不清礼数了。”
“没有关系,都是自己家里人,这样反而显得更亲近呢。我从小在宫里就被礼数拘着。能出来感受一下这样的亲情,倒是难得。”刘骜说的都是发自肺俯的话,他本来这番前来就是想要看看某府里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若是她们面色不善,对蓝凌玉不好。他就准备立即把她带走,但现在看来。刘骜是可以放心了。
“太子殿下,玉儿也先退下了。”
刘骜刚要留她,少夫人笑着说:“玉儿今天一定累了,快下去早些歇息吧。”人家的姨娘都这么说了,刘骜只能干瞪眼了。
不多时,外面的小厮传话进来,说太子妃派了人来寻他了。
刘骜站起身来告退:“少夫人请留步。”
“妾身恭送太子殿下。”甘夫人也没有真的送,只是虚行了个礼。
马车已经行驶了半天了,刘骜还在远远地回望,心里想:以后自己可不能再来,下次见到玉儿,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没过几天,甘夫人便给蓝凌玉请来几个教习嬷嬷,仍旧教她学习日常礼节和刺绣,还请来舞馆最有名的教舞师傅教她学习舞乐,蓝凌玉一碰到那些针线头就大,舞乐倒还勉强,就当是加强古典舞练习了。
教习嬷嬷一位姓韩一位姓李,都是从宫中退出来的老嬷嬷,宫里皇后体恤这些嬷嬷,等她们年纪大了便给她们一笔钱财,让她们出宫里来好好过日子,这两个嬷嬷因为手艺好,在城里的达官贵人圈中名声一直很不错,很多大户人家都请她们去教习自家的女儿,本来甘夫人命人去找两个嬷嬷的时候,她们已经应了另外一个官家,听说是正要去给长安令家的小姐教习,可是人家一听说是甘将军府里的翁主要请嬷嬷,便主动提出先让蓝凌玉学,他们家再另行请嬷嬷。
这天两个嬷嬷一起来了甘府,韩姓嬷嬷负责教习蓝凌玉学习日常规矩,李姓嬷嬷教她学习女工。李嬷嬷见到蓝凌玉,脸上先笑成一朵花:“老奴参见翁主,看看咱们翁主,真是粉雕玉琢的可人儿一个呀。”
“是呀!”韩嬷嬷也附和:“不然的话,咱们家甘夫人也不会下那么大的功夫来教习翁主。将来翁主一定是大富大贵的命。”
“呵,两位嬷嬷好,那个,我不大喜欢学习刺绣,而且也没有那个天赋,而那些什么日常规矩,我在宫里的时候就已经学过了。所以呢,两个嬷嬷也就不要再费心思在我的身上了,你们每天按时来,按时走,这其间你们做什么我都不会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