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奭三步并两步地跨进昭阳宫昭儿的寝殿,直到看见躺在榻上的昭儿扣,他的心似首才放下一些,昭儿面色呈现不正常的潮红,一旁的太医向他行礼后便垂手而立。
“昭儿怎么样?”
“回陛下,昭婕妤受了惊吓,又染了风寒,所以现在还在昏迷之中,不过老臣已经命人去为昭婕妤熬药了,喝下几幅药后,相信昭婕妤便会好了。”
刘奭握着昭儿的手喃喃地说道:“昭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一回头,看见几个正战战兢兢的宫人跪在一旁,他语气没有那么焦急了,缓声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陛下。”一个看上去比较镇静,年纪偏大的宫女站了出来,“奴婢是昭婕妤的嬷嬷,刚才昭婕妤见外面天气好,便想着步行去椒房殿,路过雀翎殿,昭婕妤闻见里面传出的幽幽的兰香,便想进去采几枝,来为宴席增些气氛。所以昭婕妤便进去采花,当时奴婢正守在雀翎殿外。等着后面抬步辇的公公。而婕妤的身边只有两个丫头,如今这两个宫女都因为救下婕妤而丧命了,等到奴婢听到里面传来的呼救声带人进去时。便看见昭婕妤正在池子里挣扎。”
“旁边没有其他的人了吗?”
“回陛下,奴婢等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其余的人也都摇着头。
刘奭阴着脸问道:“傅瑶此时在何处?”
傅瑶畏缩着走上前来,再没有了当年那盛气凌人的半分模样,“陛下,出事的时候臣妾并没有在外面。而在寝殿里面睡午觉。”
刘奭看了她一眼,见她起身匆匆,头发也没有梳好,脸上还带着刚睡醒时的一丝睡意,他叹口气说道:“你回去吧,没有朕的召见不许出殿门一步。”
“陛下。昭婕妤落水与臣妾没有半分关系。”傅瑶还想为自己辩解,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妹妹,你怎么出了殿来了?”
她一回头。正是王皇后带着人过来,她冷笑一声:“陛下,臣妾只是来跟陛下解释,昭婕妤的事情与臣妾无关,如今臣妾再害昭婕妤对臣妾有什么好处?况且就算臣妾有心想要再做坏事。也不会笨到在自己的宫殿里。”
王皇后头一偏,眼里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说“你傅瑶就是这样的笨人。”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情朕自会查清楚,你们都下去!”
“陛下,臣妾不放心妹妹,臣妾陪在这里吧。”王皇后上前一步。
刘奭没有作声,一旁的宫人忙拿过一个软榻,王皇后坐在了上面,傅瑶肯圈一红,她现在已经如同斗败了的丧家犬,她想到刘康,一咬牙,出了昭阳宫。
等傅瑶走了以后,刘奭转过对来,“你们全都下去,朕现在想一个人跟昭儿静静地待着。”刘奭面色平静地说道。
“陛下……”
“朕说了,下去!”刘奭突然声音大了起来,王皇后心里打了一个冷战,随即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宫殿,一行宫人跟在她的身后。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蒙蒙细雨,风里夹着一丝冷意,王皇后心里一寒,刘奭算是给她面子了,没有让她在傅瑶面前出丑,却也跟她划清了界线。
后面的宫人早就拿出油布伞,但却被王太后推向一边。她抬起头说道:“去雀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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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翎殿内是有一汪幽深的湖水,湖旁种着几株桃树,此时的桃花已经快要落尽了,但仍旧有几株开得旺盛繁密。
“你倒有心情来赏桃花!”
王皇后回过头去,看见傅瑶正站在她的背后。
“有美景赏心悦目,为何不来看看?”
“你看花是假,来看我的笑话才是真吧!”
“妹妹,这些年来,你心里一直对本宫有芥蒂,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芥蒂在哪里?但是本宫早就不想争了,妹妹到底还想要什么?”
“你以为那个小昭君是我害的?”傅瑶怒目圆瞪。
王皇后有些意外,这些年她一直对傅瑶的脾性了如指掌,她并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
“你不相信我?那也没有关系了,相不相信,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你也不要贼喊捉贼,你的为人,我也清楚的很!”
王皇后皱起了眉,难道真的是小昭君自己不小心失足掉进湖里去?
傅瑶看见王皇后的表情有了变化,也明白了这件事情她也没有参与,一时间傅瑶冷笑了起来:“我说姐姐呀,我们在这里斗得死去活来,却没想到被另外的人钻了空子,那个小昭君不是想除了我就是想除了你,但现在很明显,我已经失了势,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可是她却把事发的地点安排在了我的宫殿,想来,也是别有用意的!姐姐,你好自为知吧!”
傅瑶的笑容里透着一股濒临绝望的诡异,她转过身子,心里带着巨大的喜悦,王政君,终于又其他的人代替傅瑶来对付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