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只见着宝刀未老的朱建业板着一张老脸,严肃的对她喝道:“臭丫头,跑什么啊?做亏心事了?”
**蒙小脸一沉,嘿嘿干笑了几声,就唤了一声:“爷爷。”
朱建业会出现在这家私人医院,本是例行体检。其实,这类体检他大可去市医院做。只是,市医院的领导和儿子朱培生太熟。朱建业是一辈子都死要面子的人,身体患的那些毛病,他是不想让熟人知道的。何况……
他看了眼手里装着病例的纸袋,心想,这种病怎么能让家里人知道。可,就当他和医生聊完病情,准备离开的时候,正巧从三楼的后窗,就看见院子里一抹熟悉的人影。
朱建业上下打量了一眼穿着一身宽松病人服的**蒙,哼了一声,就讽刺道:“住院了?”
听爷爷这怪声怪气,就知道他老人家又要教训人了,这还是以前在部队里留下的老毛病。**蒙也不敢向他说谎,于是低垂着头就“恩”了一声。
朱建业见她像是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心里虽是疑惑,却还是故意装作心明如镜似的,对**蒙说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惹事了?”
“爷爷,我没惹事。”**蒙挎着小脸,就嘟囔道。
朱建业见她不承认,一手拍在了亭子里的石桌上,横眉怒目道:“没事?没事会瞒着我来住院!哼,肯定又是你两个哥哥在背后瞒了我什么,现在我就给他们打电话把事情问清楚了!”说来,从小**蒙一有什么事,都和两个哥哥脱不了干系,就像她以前腿摔脱臼了,胳膊磕出血了,额头撞破了……几乎都是因为那两个淘气的哥哥。
可,现在他们都长大了,哪会像以前那样小磕小碰的。但,朱建业就是把他们当成了孩子,以为还和以前那样,认定**蒙又是被两个哥哥给欺负的进医院了。
熟知,这次却是**蒙自己给惹出的事。
**蒙一把握住了朱建业正要从口袋里掏手机的皱纹嶙峋的手,道:“爷爷,您别给哥哥们打电话了,这次是我自己弄的。”
“什么?”朱建业见她面上纠结,不由一愣。
随即,**蒙已抬眼看着朱建业,笑得有些尴尬:“我怀孕了,您要当曾外公了!”
顿时,朱建业像是听了一件极其古怪的笑话一样,傻眼当场。似乎又像是耳背了没听清,重复的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蒙一咬牙,就闭着眼,也回的很大声:“爷爷,我已经和别人结婚了,并且怀孕了!”
顷刻间,她的声音响遍了整个后花园,周围散步的人一个个都朝他们看了过来。而,此刻,朱建业却心情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他养了快二十年的丫头片子,满脸的不可置信。最后,任由一阵阵澎湃打的在心口,朱建业对着**蒙便喝道:“荒唐!”
***
今天是孟晓遥二十岁的生日,她却没有告诉朱焱。
其实,早在朱焱让宋弦调查孟晓遥的家庭背景时,他就知道了。4月25日,是她阳历出生的日子。
大前天的时候,宋弦就给他打电话说,孟晓遥要离开夜色的事情。当时,朱焱就觉得自己不能辜负了这个好女孩,想在离开前给她一份惊喜。
今天也不知怎的,本还是晴空万里,突然就下起了毛毛雨,他一路开车到了h市最大的珠宝城,准备给孟晓遥挑一份她意想不到的生日礼物。
他泊好了车,乘坐观光电梯就到了顶层。电梯刚打开,他正要迈出去的时候,电梯外却出现了一个他连想都没想过会再次相遇的人。
外面的站了一位长发白裙的漂亮女人,她手里牵着一个看似四五岁大的女孩,两人也看到了电梯里朱焱。
漂亮女人瞬间就认出了朱焱,一双明媚的大凤眼里正露出无限惊愕时,朱焱已收起了须臾的讶异,嘴角勾笑,便唤出了那个尘封在他心里有十年之久的名字:“杉雪。”
一旁的小女孩听见电梯里那英俊的叔叔突然叫了妈妈的名字,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很是疑惑不解的对着漂亮女人,奶声奶气的问道:“妈妈,你认识这个叔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