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了。
凤祁神君,以吃饱喝足为目标,认为世上最好吃的东西是玉米,因为它年轻的时候是黄色,长老了之后是金黄色,凤祁神君觉着,这是个符合他身份理念的物种,以前她将凤祁神君捧上神坛是因为没有谁没想象地到天上低下仅有的神君拿着玉米啃的样子,所以距离是多么美妙的东西!
后来长念安慰自己,这也没什么,毕竟大人物总要有个特殊的癖好才能算作大人物。但整整两万年的时间相处下来,凤祁神君以他独特的行为方式以及让人不忍直视的脑回路一次又一次地刺激着长念的成长。
但就是这样的师父,却成了她毕生的信仰。
凤祁神君羽化后,凤凰山被五师兄接管,太昊镜被修为最高的十四师兄看着,最麻烦的西宫鼎则被她守着,剩余的师兄们或羽化或消失,当年的凤凰山下他们十五个师兄弟一字排开站在师父身边的情景,也不过是梦中虚妄一景罢了。
几万年的往事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其实有很多事她早已记不起,这些年也就这样得过且过着。只是猛然间回首,她才发现,那满山遍野的凤凰花,已是她这一生都不能再触碰的美景。
景夜在门外站了许久,他是魔君,不曾受伤的魔君,不会如长念一般,在雩欢面前连自身的气息都隐藏不了。可惜,他就这样毫无掩饰地站在门外,那个人也依旧保持着以手撑颔的姿势,全无抬头的打算。
到底是亲生父子,沉浸在新奇玩具中的阿椤察觉到父亲的存在,忙朝他跌跌撞撞地跑去,扯着他的衣摆还不忘炫耀手中的东西:“父君你看,娘亲送阿椤的喔,很漂亮呢!”
景夜蹲下身揉揉她的脑袋,目光却是对着长念:“劳上神破费。”
闵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家主上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咳上几咳。瞅着魔君面无表情的脸色,闵桐有些犯难,他怎么记着自家主上很久没有走神这么才时间了,难不成是睡着了?
他继续若无其事地凑近,伸手推了推她,长念茫然抬眼,一时间竟有些脆弱夹杂其中。闵桐心下一酸,原以为方才琉璃珠中的影像转换得快主上她并没有注意,不曾想……他定了定心神,冷静道:“主上,魔君来了。”
长念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人,思绪渐渐回拢,“魔君何时到的?”
景夜松开阿椤,缓步朝她走去,一双漆黑的眼眸流泄出万般光彩,看得长念头皮发麻。说实在的,她这辈子最不喜欢跟阴阳怪气的事物打交道,偏偏她最亲近的几个人都是个中翘楚,眼前这个更是让人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阿椤被闵桐半哄半骗地带了出去,失去孩童笑闹的声音,偌大的重华殿里呈现出诡异的安静。长念望着主座上看似认真把玩琉璃珠的魔君,默默无语地叹了口气,所以说她最讨厌跟琢磨不透的人打招呼。
“上次来去匆忙,未曾跟魔君商讨西宫鼎之事,今日前来叨扰,还望魔君莫要见怪。”长念秉着和气生财的态度诚恳说道。
景夜这才将目光收回,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长念听不大懂的话:“你跟别人这是这般客套吗?上次同雩欢……”他顿了顿,继续道:“不是很随意吗?”
长念:“……”这个是礼貌吧?再者而言,不是谁都有雩欢那种比结界还坚强的不知羞耻本事的。
“西宫鼎是神魔战争时留下的怨气所致,我师父曾说过,这种怨气无法强行毁去,只能通过净化的方式,但我在神界寻了千万年,也不过净化掉部分,所以真正的净化之地应该是在魔界,这也是我这次来的目的。”
景夜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长念,终于放弃了跟她继续刚才那个话题,“所以你想怎么办?”长念显然没意识到话题就这样被她扯了回来,更没料想到他竟这么容易地就答应,言语间不禁闪过几丝诧异。“也……也没什么,只是会借用贵地一用,待寻得净化之处再采集灵气注入西宫鼎。”
景夜答应地很干脆:“我再派些人手给你罢,魔界的地形你不是很熟。”
事情竟解决地这样顺利?长念有些愕然,她的本意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以防她父君杀向西宫指责她整天不务正业。没想到神魔两界商讨了几千年的事就这样被她解决了,虽然她觉着他们一神一魔之间的对话很难找到中心。
“既然如此,那长念先行谢过。”
景夜勾唇一笑,“夫妻之间何必如此生份?”
话音刚落,只听得‘咚’的一声,长念一不留神直接撞上了椅背,还未来得及伸手揉揉脑后的包,早已有人自半空截住她的手腕,不同于上次的杀气腾腾,这一次他的力道很轻柔,像是情人间再正常不过的执手相望,脑后也是均匀的力道轻柔地揉着。长念头皮一阵发麻,无奈前方的路被他紧紧堵着,她只得拼命往后靠着,还不忘将手挣扎开来。
停留在她脑后的手小心移开,景夜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告诫道:“下次小心点。”他说话的口气如分花拂柳般自然,连表情都是一贯的清冷,只是素来古水无波的眸中夹杂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戏谑,这样再正经不过的神色搞得她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