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色也有些不好看,然而他却似乎仍是还没放弃说合的努力。
西门吹雪和峨眉四秀还在对峙。
冯丹却已经看不下去了。她正想着采取行动,不料里面陆小鸡却忽然道:“峨眉素来雄踞蜀中,甚少踏足他地,不知独孤掌门今次来,所为何事?”
在人家要拔剑对砍的节骨眼儿上问出这种话来,陆小鸡同学果然还是那么出人意料,莫非他已经从最近的剧情中发现了幕后真相的蛛丝马迹了么?
冯丹忽然有些期待了起来。
峨眉的四个姑娘却并没有立刻参透他话中的含义。她们迟疑了一下,互相对望了一眼,才由马秀真做代表,开口道:“这其中自然是有个缘故的。不过家师交待,因此事干系甚大,须得请陆公子明日亲去赴宴的时候,他老人家自会当面亲自同陆公子畅谈。”
陆小鸡似乎忽然松了一口气,急急开口道:“既然是如此……”
他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花满楼打断,他缓缓接口道:“虽然独孤掌门有此雅意,但只怕,他已经无法亲自同我们说了。”
这温润如玉的公子一面说,一面转过头,竟仿佛生了一双可以透视的眼睛一般,直直往着冯丹藏身的树丛“看”来。任谁都不会相信,他竟是自幼就不幸目盲,压根儿什么都看不见。
冯丹竦然而惊,继而又释然。她这一次本来就不是为了要刻意潜伏,所以被发现了也没有啥大惊小怪的。只是让她有些惊叹的是,她虽然没有专门隐藏呼吸,但是因着修习孙老爷所赠的特殊内功心法,她的气息早已经是极其轻微到几乎已经不可察觉的了。但是为何这位花公子竟然如此准确地竟她定位出来了呢?难道他有红外线探测仪不成?
因着花满楼的这句话,小店中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自己的事,往着冯丹藏身之地望来。
冯丹叹了口气,做了个深呼吸之后,便挺胸收腹,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凄然地道:“不错,他现下已确实无法再说话了。”
“死人”自然已经无法再说任何话。
只不过谁都无法想象,威名远扬的堂堂峨眉掌门竟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这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所以,等到冯丹牵着马走到小店前的空地上之时,店中几人的面色全都变了。
马背上的死人,赫然就是他们争论着的独孤一鹤。灯光映照着他死灰色的脸和唇边的血痕,即使不用验证,就已经可以看出,他显然已是个不折不扣的死人了。
花满楼仍是很沉得住气,陆小鸡却有些愣住了,西门吹雪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而峨眉四秀的眼睛立刻就红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她们呼啦啦一下子冲了过来,仿佛没有见到冯丹一般,直接奔着独孤一鹤的“遗体”而去。
她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再三确认着,自然,还是只能得出独孤一鹤已经死亡的事实。
陆小鸡也闪身上前,只看了一眼就也已经确认,看着瞪着眼睛注视着他的峨眉四秀,面色有些沉痛地摇了摇头。
似乎连最后的希望也已经破灭,眼泪立刻从峨眉四秀四双美丽的眼睛中坠落下来。
昨天下午还好好的师父就这么没了,而她们甚至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此时此刻,唯一一场恸哭才能一解心中的悲痛。
然而如此的悲痛却并不是哭一哭就算完的,江湖中人,讲究快意恩仇。不论是谁杀了独孤一鹤,她们都要为他复仇。
片刻之后,石秀云抹了一把泪,率先跳出来站在冯丹的面前厉声道:“你是甚么人?我师父是怎么死的?”
马秀真和叶秀珠已经帮着陆小鸡将独孤一鹤的“尸体”放了下来,犹自悲伤不已。孙秀青却已经站到了石秀云的身边,瞪视着冯丹,眼神冰冷,似乎要把她连皮带肉吞下肚去。
看到这个架势,冯丹忍不住想苦笑一下,然而她却终于没有动,只淡淡地道:“他是服毒自尽的。”
冯丹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是眼睛里却不由得带上了些悲痛。独孤一鹤这一次的豪赌因她而起,若是他真有什么事,她肯定是要负上大部分责任的。加上这本就是独孤一鹤筹划好了的。所以面对峨眉四秀的质问,她只有如实回答。
想来是她这种态度刺激到了才失去师父的姑娘们的神经,石秀云大怒道:“胡说!我师父是峨眉掌门,怎么随随便便就会服毒自尽?定是有人暗算他的……你到底是谁?害死师父的是不是你?”
冯丹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贵为掌门又如何?无论什么人,做错了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的。”
石秀云和孙秀青已经怒极,竟似已经说不出话来。老实的叶秀珠也已经气得双手发抖,满脸涨得通红。就连一向稳重的马秀真这会儿眼睛也红了,她忽然道:“这么说,果然是你害死了他?”
冯丹没有说话,略顿了一顿,才缓缓道:“他是个很勇敢的人,终究还是选择捍卫了他自己的荣誉。”
这么说的意思,就等于是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