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鸣从茶庄出来,开着车在这座熟悉的城市里漫无目的的,不停不停的绕,不是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是不敢去,胸口裂开的那道口子还在淌着血,怎么也合不上!<
>每当夜幕降临时,总是人们归家的时候。。董鸣的车不自觉的就来到他们的公寓楼下,意外的发现那个窗户竟然亮着灯。<
>原来她没有回家?<
>原来她就在这里?<
>一直都在!<
>推开门,客厅只有那盏落地灯亮着,昏黄的灯光不算亮,却是那么温暖。<
>人生最温暖,莫过于在夜色里总有一盏昏黄的灯光为你亮着。<
>只有灯光,没有人。<
>卧室的门半掩地开着,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床上裹着被子躺着的人不是她,又是谁?走近一看,她的怀里躺着……<
>一张小脸明明是贪恋着的躺在林品言的怀里,脸上睡着的表情偏生又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嘴角笑着,眉心皱着。<
>跟她亲妈的脾气一样,死犟。<
>董鸣在床边轻轻的坐下,看着床上那睡得安稳的一大一小,心里一下子好像被填得满满的。<
>他不禁抬起手去抚她的发,从发顶,到发梢,她的头发一直是那么柔软。有人说,头发软的人知道心疼人,是啊,她是怎样的心疼他,是他不晓得心疼她,其他书友正在看:。<
>林品言睡得好好的,迷蒙间的感觉好像下雨了。难道她没有关窗?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一张唇正好印在她饱满的额头上,她的心颤了一下,身上都麻了。<
>她小心地退了他一把,低声说,“回来了?”<
>“嗯!”<
>听出来他声音里的不自然,她也没有多问,小心地给苗苗掖好被子,正要起来,被他摁住。<
>“别折腾了!睡吧!”<
>他除了外衣,挨着她后背躺下来,她搂着苗苗,他搂着她,长长的手臂,宽厚的肩膀,能将她们娘俩都搂进去。<
>她抱着苗苗,小心地往里缩了缩,全部缩进他的臂弯里,这一幕,她不敢想,就连梦里都不曾见过。。<
>他的下巴枕着她的肩胛骨,脸埋下来,她的颈项被温润的气息感染着,却是凉凉的湿意。<
>“言言,这几年……你太苦了。”<
>以为不能跟孩子相认是她最苦的事儿,原来生孩子的时候才是最苦最难的。<
>“嗯,是挺苦的!”<
>原来他都知道了,不是有意瞒他,是她自己不愿回忆罢了。<
>“那年你才……你怎么敢签那个字?”<
>姚语欣生孩子的时候,他也签过这种同意书,上面的一字一句历历在目。<
>“当时我只想保住这孩子!没有退缩的余地!”<
>别说是同意书,就算是以命换命的契约,她也换了。在孩子面前,每个母亲都是强大的。<
>“我今天终于知道什么叫罪该万死!”<
>虽然父亲和姚语欣都安慰他,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不得已的,但现在他明白,纵使他有一万个理由,都不该抛下她独自一人面对这万劫不复的局面。想着她独自面对死亡时候的无助和坚强,和他们再见面时候的只字不提,他真宁愿她跟他闹,跟他哭,哪怕歇斯底里,哪怕拳打脚踢,哪怕……也好过这样平静的,让他自己去发现这背后的故事。<
>腰间的手臂不断的收紧,时过境迁那么多年,迟到的恐惧传遍全身。<
>“我只想你好好的,你知道吗?”<
>“我只知道,孩子必须好好的,不然没人能好好的!”<
>那是怎样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正是这份信念才撑着她走过那段最黑暗的日子。<
>他的掌心拂过那片平坦的腹部,上面光滑如昔,一点不似生过孩子的样子,就连刀疤都没有,才让观察细微的他错过。<
>“回国前,做了手术,疤痕不大,医生的技术很好,连你都骗过了!”<
>其实那道伤口很大,很丑,实在是有碍观瞻,沈如才从韩国请了最好的医生做了这个手术,激光、植皮,反反复复做了三次,才将这道疤痕彻底消除,光这个她都遭了不少罪。。<
>“疼吗?”<
>“不疼!”<
>怎么会不疼?终于知道那些明星整容还真是不容易。<
>“我妈女孩子肚子上留着疤,以后会嫁不出去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气压太低,她想活跃下气氛,让大家从悲伤的往事里走出去来,但有人可不这么想!<
>“你还想嫁给谁?嗯?”<
>不过是随口说说,他竟然咬她,咬在大动脉的位置上,就像电影里的吸血鬼,想要吸干她的血吗?<
>“嗯?这么多年了,我要是真想嫁给别人,你能拦得住吗?”<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