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动不动的坐着。
这里不是别处,楼上就是他当年租的套房。林品言后来曾无数次回来,但房子早被别人买了,迎接她的只有紧闭的门。望梅止渴,却能看见里面的一物一貌都未曾改变过。
“还不下车,等着我抱你上去?”
董鸣说着就要上来抱人,林品言忙躲开,解了安全带跳下车,忘了昨夜是怎样的疯狂,双脚落地不稳,最后还是来了一出投怀送抱。
纳得美人入怀的董鸣可没在放手,环着林品言的腰,半扶半提地往公寓走去。
出了电梯,9楼的那处房子,就连大门也还是那道墨绿色的大门。记得这门的颜色还是董鸣亲手刷上去的,当时她带着他折给她的济公帽,拿着把刷子,在边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捣乱。
“哪有人把门刷成这个颜色的?”
“墨绿色,我觉得挺好,够特别,这样就不怕你这迷糊的小丫头认错家门了。”
后来董鸣走了,林品言再来,就再没有看见这道门,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掩在众所一色的大门里,她真的几乎要忘了回家的路。
从裤兜里摸出钥匙递给她,林品言愣愣的站着,眼前蒙上一层雾,沉浸在过往种种的快乐和痛苦的记忆里,忘了去接。
“把眼睛闭起来……”
董鸣叹了一口气,把钥匙放在她手里,握着她的手把门打开,她听话的全程闭着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门大开,董鸣从后面环着林品言的腰,下颚抵在她的肩窝里,低哑着声音说了一句,“欢迎回家!”
睁开眼,时光仿佛在倒流,一切的一切都回到了当年那般模样……
白色的墙,绿色的门,墨绿色的窗帘,绿色格子的桌布,墨绿色布艺沙发,边上的小茶几上摆着件插着干的薰衣草花的瓷瓶,客厅角落的那对吉他,墙上的、桌上的照片……就连位置都是原来的模样。
林品言走过去,拿起长茶几上小瓷瓶,这是当年她去某陶艺吧烧出来的第一件作品,当时他还嫌弃它歪瓜裂枣,不让摆在家里,是她死乞白赖的撒泼打滚、软磨硬泡,还在床上被他吃干抹净后他才肯收留它。它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再找不出第二件。
一颗颗水珠打在瓷瓶上,滑落下来,原来是她的眼泪。
客厅的角落靠近阳台的位置架着的那对吉他,阳光穿过纱帘,柔柔地落在上面,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光。她怎么会不认得?一把是他最爱的吉他,另一把,是他专门为她买的。他还说这两把吉他出自同一个吉他师傅之手,是一公一母的,是绝配。她当然是不信的,但仍是很喜欢,虽然她从头到尾就只会弹那一首曲子。
忍不住去触碰那道琴弦,轻轻拨动,还是当年的声音,一点没走调,连弦都保养得像新的一样。
“为什么……”
林品言哽咽得一句话都说不全。
“这房子早年的确是被别人买了,现在被我买回来,现在它真真正正是属于我们的了。”
“不便宜吧!”且不论这房子是在大学区,光是他董鸣势在必得的性子,房东还不得叫高来卖,趁机赚上一笔。她心疼地戳了戳他胸口,“你傻呀,这老房子哪里值得,在新区可以卖更好的。”
董鸣抓起管家婆的小手,一根根手指放在嘴里咬着,“我怎么不知道我家小丫头什么时候变成管家婆了?”
林品言抽开手,给他一掌,“我是心疼你的钱,你倒好,不识好歹!”
他的钱都是他用命,用他们美好的时光换来的,哪怕是金山银山,她也舍不得乱花一分一毫。
“说你傻你还真傻!”
董鸣怎么会不知道真正心疼的是什么,但她也应该知道千金难买红颜笑这个道理。
他抱着她,站在以前他们最爱的阳台上往下看,能看到不远处的国防大学,能听见学校里的吹号的声音,所有的事物好像都没有改变,但又是不是真的都没变呢?
“言言,逝去的时光不可追,只愿用我下半生的岁月赔你今生的幸福,就在这里,在这个承载我们幸福时光的小屋里,一样一样的赔你。”
林品言在他的怀里转身,抬手环上他的脖子,腰靠在栏杆上,盈盈泪光中问着,“你要先赔我什么?”
董鸣的额头贴上来,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厮磨两下,“那得看管家婆想要什么?”
伸手一揽,把她紧紧按在怀里,不需要她的答案,低头吻上那张晶晶亮的小嘴,他的舌头强悍的撬开她的唇齿,眼看着她将要窒息,才将她放开,贴着转了好几圈,回到屋子里。
林品言被吻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的时候,董鸣拉着她进了另一个房间,不是卧室,是当年的客房,而今的儿童房。
“要不,先陪你个孩子,可好?”
林品言心口大怆,忙推开贴着她抵在墙上的董鸣,看着这满室琳琅满目、五颜六色的儿童用品,心头像是被挖空了一般疼。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医生不是说没事了吗?这群庸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