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感。
“首长,病人的状况不太好……”
林品言没听完护士的话,拔腿就往外跑,毫不在意撞倒门边站着的护士。一墙之隔的那里,她被守着的护士按住,不让她去接触那道门。玻璃窗里看过去,站了好多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白色,她第一次这么讨厌白色,好像是绝望的颜色。
门开了,林品言挣开护士的手,抓住医生,“他怎么样?”
“留在体内的子弹碎片和骨头渣子移动了位置,必须要马上再做手术取出来,不然就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碎片?什么渣子?”林品言回头看向身后的董连山和姚语欣,“手术不是很成功吗?谁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们还有多少事儿瞒着我?”
“小言,你听我说,因为阿鸣对外已经宣布死亡,情况危机,他手术只能在F市秘密进行的,当时医疗条件有限,李医生只取出了部分碎片……”
从里面又走出来一位医生,边脱着口罩,边接了姚语欣的话茬。
“病人能忍受长途飞行的煎熬,还能保住这条命,已经是奇迹,必是有强大的求生意识支撑着他。”
林品言目光呆滞地看着口罩背后那张帅得一塌糊涂的脸,对着帅哥竟然止不住泪水往外淌,哭得完全没了形象。
姚语欣扶着林品言,也有些哽咽,“Bryon,你不是说手术很成功?为什么会突然移位?”
“病人虽然昏迷,但意识还在,必是感受到身边事物的变化……”李博然看了看哭得稀里哗啦的人,默默叹了一口气,想到一句老话:成也萧何败萧何!爱情从来就是把双刃剑。
“做完手术他就会醒了吗?”
“我会尽力,没不能做百分百保证。”李博然从来很诚实,作为医生他不能也不会随便给病人下绝对的保证。“我现在去准备下,尽快给他做第二次手术!”
经过林品言身边的时候,李博然有意地停了停,“那么难他都能挺过来,现在条件好了,你要对他有信心!”
其实,林品言耳朵嗡嗡的根本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只是陷在强大的恐惧漩涡里,悄然而生出另一种可怕的念头。
深山里疗养院深夜更是沉静,就只剩下树叶和鸟虫的声音,快乐的人听着这是一种颐养天年的安静,悲伤的人听见的只是乌鸦在枝头一声声的哀鸣。
姚语欣找了很久,最后实在后山的花园深处找到坐在月光里的林品言。
“怎么在这坐着?卫城春风湿寒,若你也病倒了,谁照顾阿鸣那小子?”
林品言拢了拢姚语欣给自己带来的外套,冰凉的身体并没有感到一点温暖。
“你一直照顾得很好,若不是我……他也不会有这变故吧!”
下午李博然的话字字句句落在林品言心上,深深的烙上印子,疼得不敢忘记。人必须为自己的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买单。
“胡说,他要不是为了你,怎么会熬到今天?想来他是知道你回来了,高兴,才触动了旧伤。”
这世上能触动董鸣心弦的从来只有林品言,这个道理难道她还不明白吗?
“高兴?”林品言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她就快忘了的字,自嘲的说,“这算乐极生悲吗?”
“你呀……”姚语欣又好气又好笑的推了林品言脑袋一把,真想就这么把她给推醒了,别总是胡思乱想。“明天手术完,他会好的。你赶紧回去休息,不然明天哪有精神在手术室门口守着?”
林品言也不知道是不是完全没有在听姚语欣的话,没来由地冒出一句,“你们真的离婚了?”
太突然,姚语欣差点没法回答。
“是啊,这还有假?”
“那他不是平白无故变成二婚头了?”
姚语欣翻了个白眼,这小妮子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原来你在意这个?二婚头的是肖铭冬,又不是董鸣,这也好担心,真是个傻丫头。”
“其实,你是个好太太,好妈妈,换了我未必比你好!”
“每个女人为了自己爱的人,为了自己的孩子,都会成为好太太,好妈妈。”
“是吗?也许吧!”
林品言没当成自己爱人的好太太,也没当成自己孩子的好妈妈,想想自己真是失败。
“回去吧!夜深更冷了!你病了,才是真正没人照顾他了呢!”
姚语欣没好气的又推了林品言小脑袋瓜子一把,“去,你既然回来了,这人就还给你了,别想把他推给我,我还得回去照顾孩子呢!”然后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对了,一直有样东西忘了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张可能不够精彩,但绝不是拖时间,有些事情虽然零碎但还是得交代的!
Ps:终于不用出差了,可以天天码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