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轻轻摇晃的游艇上醒来,难得精神奕奕地起了个大早,原本躺在她身边的男人比她起得还早,连躺着的地方都凉了。
甲板上,肖铭冬穿着专业潜水服正在调试着氧气筒,紧身的潜水服果然要身材好的穿着才好看,结实的没有一点赘肉,肌肉就像被雕刻过一般,像著名雕像,大卫,哪里都雕塑的轮廓清楚,她明明已经面红耳赤,却仍然看得目不转睛。
“小 色女,赶紧过来换衣服,留着晚上让你看得更清楚。”
被抓包的林品言恼羞成怒,瞪着他,火烧般的脸分不清是羞还是怒。
“哼,谁稀罕?”
“不稀罕吗?”肖铭冬不由分说地把林品言扯过来,先是深深一吻,非要吻到她窒息求饶才放开,“小样儿,再敢说不稀罕试试,这水也别潜了,我直接办了你。”
好吧,林品言承认自己是很孬种的人,身上还没散去的青紫告诫她还是不要老招惹他。吃得苦头多了,总会学乖的。
“你这是要干嘛?”
“潜水!”
“我也去!”
她不想一个人站在这里等他,等待时的绝望她比任何人都明白。
“你也去?”肖铭冬笑了,“你连游泳都不会,怎么下去?”
“谁说不会游泳就不能潜水?我也去!再说有你在我不怕。”
肖铭冬的手顿了一顿,拉过嘟着嘴满脸不高兴的林品言,好声好气的哄着,“你知道,我不能让你冒险。乖,最多半个小时,你在这等着我的礼物。要不你到船舱里再睡一会儿,昨晚上够累的,怎么今天还起那么早?”
林品言红着脸瞪了肖铭冬一眼,毫不领情地推开他,“算了,才不求你……”好像感觉到什么,她突然一个回头,可是看见的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汪洋。
“怎么了?”
“我……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人!”
肖铭冬四周看了看,这片海除了他们,连只船的影子都没有,“别瞎想,哪有人,要有也只有水鬼了。”
“要去赶紧去,我饿了,要去找吃的。”重新走回船舱的林品言还不忘撂狠话,“要是半个小时你不回来,我就自己回去,不要你了。”
“你会开船?”
林品言懊恼的恨不得把自己吹牛吹打的舌头给咬下来,原来她真到底拿他没办法,所以只有任人鱼肉的份儿。
林品言用穿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方生的那个号码,但并没有人接,不知他们收到那条情报会怎么做?难道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本来说好了不去管的,但她的心不知为什么越来越没有底,总是七上八下的。
眼看着半个小时过去了,四十分钟也就快过去了……他肖铭冬还没有回来。林品言开始着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在船上走来走去,心里不祥的预感渐渐生起,各种可怕的念头充斥着脑海:这里有没有鲨鱼?这里有没有海盗?是不是被海草缠住了?是不是遇上食人鱼了?难道真是他说的水鬼……越想越可怕,越想越吓人。
“肖铭冬,不带这样玩的,你要再不回来,我真不理你了。”
“肖铭冬……”
“救命……”
她急冲冲的跑下甲板,蹲在放救生艇的平台上,开始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地叫着,回应她的只有骇人的海浪声。她靠在船壁上开始哭,从默默的流泪到歇斯底里的大哭,茫茫大海,谁还能听见她的呼喊?
她的哭声没把他招回来,却把海上巡逻艇给招来了。
“女士,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看见警察,林品言仿佛看见了救星,沙哑的声音语无伦次,“你们救救他,他从这里下去的……快点……”
“女士,你冷静点,谁从这里下去了?下去多久了?他下去做什么?”
正当警察准备开始下海捞人的时候,海面上突然冒出个人头,肖铭冬脱下潜水镜,也被眼前这阵仗给吓着,以为是穿上的人出了事,遭了海盗,跳着就上船。“发生什么事儿了?”
双眼哭得红肿的林品言看见突然出现的肖铭冬,想都没想冲上去抱住他,就像抱住失而复得的宝贝,再次哭得稀里哗啦。肖铭冬低声的哄了半天,也没哄出一句户来,都忘了还有一船上的警察。
警长走过来拍拍肖铭冬的肩膀,“先生,你把你太太吓坏了,她以为你出了意外,话都说不清楚。你没事就好,好好安抚下夫人的心情。”
警察走了,巡逻艇也开走了,这片海域又重新恢复了宁静。
林品言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哭明白了,从肖铭冬的怀里起来,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突然很生气,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他推开,差点把他推回到海里也不管,一言不发,气冲冲地往船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