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他的恐怖,并不在于他传说中的心狠手辣,笑里藏刀,而是他天生就具有看穿人的能力,在他面前,任何人都无所遁形。而你,永远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下一秒会做什么。
跟这种人做交易,就注定了她会输得一败涂地。
林品言带着肖铭冬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斜靠在沙发边上的方淳伟面色发白,已是奄奄一息。
肖铭冬翻开他的衣服,找到胸口的伤口,眉心微蹙,伸手去探了下他的鼻息,再摸了下他颈部的大动脉,站起来,冷冷地说,“这人我救不了,交易取消。我建议你最好报警,别惹祸上身!”
“不,我不能报警,他是我的小姨父,我不能看着他被他们抓走。”她慌乱地抓住面无表情转身正要走的他,没有了刚才的倔气,抬头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哀求,“求你,救救他,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她此生什么时候求过人?就连董鸣要走,她也不曾这样卑微的哀求。
软弱的人的哀求会得到同情,好强的人的哀求得到的是不舍。
“小丫头,我不是上帝,活人我尚可想办法,而他,已是回天乏术。趁着他还有最后一口气,该说什么说什么吧!”
“不,你不能走,我不准你走。”她无力的蹲下来,揪着他裤腿死活不肯放手,就像个无助的孩子哭得歇斯底里,“你救他,我要你救他。董鸣,我要你救他。”
她是彻底乱了,从谈判到妥协,从哀求到耍赖,他俨然成了她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就算他是真正的铁石心肠,也再迈不开步子。
“好好好,我不走。”他蹲下来,轻轻地环着她,声音变得软软的很温暖,很柔和,“你要我怎么做?我可不是起死回生的神仙。”
“把他送出去,离开这里,完整的离开。”
集训的时候她见过被抓的人是什么下场,只要人还剩最后一口气,他们就有办法让你死不去,活不了,那种惨绝人寰已经不是死就能解脱。既然注定她不能救下他的性命,至少要留住他的全尸,这是她唯一能为小姨做的了。
活要救人,死要全尸。她的要求看似简单,可难度不见得比让他起死回生容易。
这时候,方淳伟拼尽最后的一点力气,也只是扯了扯林品言的裙角,示意她靠过去。
林品言放开肖铭冬,含着泪靠上去,“小姨父,你说,我听呢的!”
方淳伟一缕游丝留在世间最后一句话:“告诉小亚,我爱她……”
“小姨父……”
这是林品言第一次看见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今天下午他们才相见,还未来得及相认,现在已是阴阳相隔。生命如此脆弱,命运如此残忍。
她手里握着那枚被血染红的戒指,是一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银戒指,染了血的它已然变成这世间上最昂贵的戒指,因为曾有人用生命守护过。
肖铭冬撇头不看,找来纸巾替她把脸上的泪擦掉,“快擦擦,我们还要清理现场,时间不多了。”
大概的整理一番,伪造了先现场的情况。他捡起方淳伟掉在地上的枪,原本是想在她肩膀上来一枪,当他的枪口指着她的时候,微微的颤抖,手里的枪像卡壳般打不出子弹。最后,他只能用枪背在她的额头上夯了下去,在她倒下的同时稳稳地将她接入怀中,轻轻地放在地板上,“抱歉,我必须这么做。放心,这次,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
这是维克多的地盘,能在这里将方淳伟打成重伤的也只有维克多的人。现在想必整个酒店都已经全封闭,连只苍蝇要飞出去也没那麽容易,何况他还要带着一具尸体。她这次给他可真是出了个大难题。
“怎么回事儿?”
维克多走出电梯,林品言房间里他的手下黑压压地站了一片。罗伊有点为难地看着他,支吾半天也只能照实说,“林小姐遇袭了。”
躺在地上的林品言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为什么不叫医生?人怎么还躺在地上?”
“医生叫了,你没来,我们也不敢动她。”
维克多瞪了罗伊一眼,伸手把林品言抱起来,走进房间,轻轻地放在床上,“林,你醒醒……”但她没有一点反应,额头上的伤口明显被钝器所伤,还是新的,“谁能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
一个个低着头,只有罗伊怯怯地站出来,“他们在追捕窃取情报的人,然后……林小姐是被那人给打伤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沉重,给大家分享下生活中的情景喜剧,缓和下气氛!
小孩在拉臭臭,抬头问把屎的孩儿妈:妈妈,你吃吗?孩儿妈:不吃,留给你吃吧!小孩说:不要,我要留给爸爸吃!——神倒霉孩子,你是有多爱你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