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跟那人没有关系,你们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肯相信?”
这时候有人推开她身后的那道门走进来,“我相信。”
那个人她不认识,但看得出来这人的官儿不小,在座的两位起身敬礼,毕恭毕敬的样子就全明白了。
面对久违,且突然而至的信任,她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多了几分戒备。
曾几何时某人告诉过她:每当峰回路转的时候,等着你的不一定是惊喜,而是无法躲避的危险。
“你们先出去。”
原先审问她的两个人出去,只剩下她和那个陌生的“首长”。
“为什么?”
首长在她面前坐下,态度从容,面对她的反问没有丝毫惊讶和不悦。
“你不希望我们相信你?”
她冷笑,“太容易得到的答案往往不是真相,太容易的事儿往往是个阴谋。”
这也是当年某人教她的话。
首长很意外,甚至有点欣喜,“喔哦,看来我们没有选错人。我们查清楚了,你跟维克多的确没有特殊的关系。”
“特殊关系?在你们眼中什么是特殊关系?情人?恋人?一ye情?朋友?一顿饭,已经沦为现在这个下场。如果真是那几种关系,岂不是该枪毙了?”
“可以这么说!”首长毫不掩饰的回答她,“作为一名工作人员不能跟驻地国的人交往过密,这条工作守则在你出去之前已经被告知。”
说到这点,她终于心虚气短了,低下头,“这点的确是我的疏忽,但我也是那天才知道他的名字,怎么能算得上交往过密?”
“据我的资料显示,你们共有过四次见面和交谈。”
“四次?哪有那么多?”她根本不用掰着指头算,舞会、维多利亚,再加上共进晚餐那次也就三次,哪来的四次?
首长把打开电脑屏幕转给她,原来还是那次,维多利亚门口,她当时连打伞人的样子都不知道,这样都被记了一次,她也太冤了。
“你们跟踪我?”
“姑且不论在外的工作人员我们有相应的监管制度,但前两次的确是意外。不是你,是他,他一直是我们监视的对象,我们的监视人员却在好几次行动中发现你的出现,不得不引起我们的合理怀疑。怪只怪你自己误打误撞进来,被调查是意外,也得怪你自己不谨慎。”
她虚脱地靠在椅背上,突然想起那晚肖铭冬对她说的话,“最后给你一句忠告,收收你大小姐的脾性,这可不是你们家,别哪天得罪了人还不自知!”
原来是因为自己的麻痹大意才惹祸上身。
“你现在相信我,说明你们已经查清楚了?”
“可以这么说。”
“那你们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
“很快。”
首长从椅子上起来,用遥控器关掉屋子里的监控系统,这个举动又让她不由的绷紧神经弦。
他走到桌子前,靠在桌子边缘,轻松的笑,“不要紧张,我需要跟你谈的是一件特殊的工作,你可以称之为任务。”
“我不答应你就不能离开?”
“不,我们不会强迫你,听完之后,你有选择权,和决定权。”
“我得先知道你的身份。”
知己知彼才好谈条件。
“我只能告诉你我隶属于国家安全机关,至于我的身份,无可奉告。”
她点点头,心里默默的把所有事情大概串一遍,心里渐渐有了谱,“你所谓的任务,是想让我当卧底?而卧底的对象是维克多?”
首长挑眉,露出惊讶的眼神,“孩子,你真让我另眼相看。你不只聪明,警惕心强,而且对事物有种与生俱来的敏感。看来我没有选错人。”
对于别人的夸奖千万不要随便接受,很多夸奖都是裹着糖衣的炮弹。
“这些条件相信你们那有很多,为什么是我?一个没经过专业训练的菜鸟,你们就不怕我们把你们的计划搞砸了?”
适合这个任务的人有很多,她们比她漂亮,比她聪明,比她受过专业训练,而她,不过是一个为了一段无疾而终感情而把生活搞得一团糟的失败女人。
“选中你,正是看上你的纯如白纸。”
首长转身摁了下手中的遥控器,一面墙落下一幅投影,灯也慢慢暗下来,这时候投影上出现几个女人的面孔,她们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年轻、漂亮。
“不瞒你说,这些年我们试图派人去接近他,但都失败了。这些都是我们任务失败的同志,她们里面有人毁容的,有人终身残废的。而这位,也是目前我们派去最接近成功的一位,可她,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们。而她的尸体,我们至今尚未寻回。”
她看着首长的脸,尽管那脸上是冷漠,但她却看见了痛苦。如果此刻他佯装出悲伤的样子,她才会觉得他是虚伪,她们的悲惨经历也不过是他为了劝服她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