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管家挺高兴,却仍然道:“这可不大好吧?”
钱管家又笑了笑。
“既然这样,老汉就不客气了。”老管家拱了拱手,眉开眼笑的过去指挥。
陆风无奈道:“这可真太谢谢钱管家了。”
“没什么。”钱管家摆了摆手:“小姐说了,没有小侯爷没有陆家,张家撑不到现在,更别提眼下这么好的光景了,陆家是张家的恩人,老汉要是不放这些水过去,小姐知道了怕是要骂人呢。”
陆风一笑,心里对这个钱管家顿时生出好感,同时也看出了这个老头的识大体和会说话,想喜儿那丫头果然不是一般的姑娘,找个管家都能找到这么个高端的,跟老管家比也不相上下啊。
“对了,喜儿姐弟最近怎么样?”
陆风请钱管家重新坐了下来,其实也就是河边捡的石头垫垫屁股,两人面对面一座,钱管家便笑着道:“都挺好,小姐在家管事,小少爷在家读书,这外面的事情就主要由老汉来打理。”
“早该这样了。”陆风苦笑:“喜儿那丫头一来是脾气倔,二来是太疼她弟弟,宁愿自己受苦也不能短了她弟弟的吃穿,现在总算是肯找个人来分担分担了,有您老帮衬着我也算放心了。”
“小侯爷客气了。”钱管家给陆风倒了碗茶。
这时候河堤下面已经开始给陆家这边防水了,老管家交代完之后笑呵呵的爬了上来,也搬了块圆石头过来坐下,被刚才那么一晒就出了汗,一边喝水一边看着树荫外骂:“这狗天气!”
“对了。”听老管家这么一说,陆风想起正事了,朝老管家也朝钱管家道:“去年天气反常,闹了洪灾,今年这一个月没下雨,看样子这几天还得这么暴晒,这架势该不会是要闹旱灾吧?”
老管家笑了笑:“小侯爷放心,去年闹了水灾不假,但没那么厉害,料想是不会发生大水之后大旱的事,而且今年入夏的时候没这么热,天气也挺正常,依老汉估计,出不了什么大事。”
钱管家看了看外面,也点头赞同:“的确,现在这天气看样子还得干上个十来天,但绝不长久,要不了多少日子一场雨就得下来,所以现在这旱也只是旱这一时,挨过去了就要凉快了。”
陆风松了口气:“经二老这么一说,我还真放心了不少。”
“呵呵。”钱管家朝陆风拱了拱手:“从前没来张家的时候,听了小侯爷不少事,一直以为小侯爷是那运筹帷幄的大人物,天天干的都是些大事,没想到也对庄稼地里的事这么上心,老汉佩服。”
“您老佩服是夸奖我脚踏实地呢,还是骂我不务正业呢?”陆风笑道。
钱管家和老管家一愣。
然后俩老头都哈哈笑了。
俩人加起来一百四五十岁,走过的桥都比陆风放的屁多,他们说今年不能闹旱灾,陆风也算放心了,就在这凉快的河边树荫下扯咸淡,扯到太阳落山快傍晚的时候,才溜溜达达回了家。
大中午时陆府一个鬼影都没有,这一到傍晚全出来了。手头没事的丫鬟和老妈子出来散步,有事的就在陆府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乘凉,想不到还挺热闹,而有热闹的地方总少不了小姨子。
陆风老远就看到了人群之中张牙舞爪的疯丫头,很好奇她那得意洋洋和别人一惊一乍的样子是又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于是悄悄挤了过去,扒在一个老妈子背上伸脖子往里看,一看愣了。
两只孔雀!
“这哪来的?”陆风张口问。
一群丫鬟和老妈子呼啦一声跑了,小姨子似乎也想跑,但却被陆风给一把抓住了后衣领,扑腾了几下见跑不了,扭过头可怜兮兮的不回答问题,就这么看着陆风,足以证明孔雀来路不正。
陆风松开小姨子,叹了口气道:“说吧,偷得还是抢得,我有心理准备。”
“没偷……”
“那是抢?”
“也没抢……”
“那你心虚个啥?”
小姨子扭扭捏捏,娓娓道来。原来前两天从避暑胜地回来的时候,这丫头头偷偷摸摸抱了一个大包裹上马车,装的就是这只孔雀,而这只孔雀也的确不是偷不是抢,而是跟人家要来的。
“你还不如去偷来或者抢来呢!”陆风勃然大怒,飞起一脚给这死丫头踹番:“多厚的脸皮啊,头一只扭扭捏捏不肯还给人家,干脆送给你了,居然还跑去要第二只,比偷比抢更丢人!”
小姨子一脸不满的爬起来,理直气壮道:“我没有明要,别以为我没脑子,我使诡计了,我整天往过跑,一遍遍说一只孔雀孤零零,好可怜,让看院子的不好意思主动送给我,被我忽悠了!”
陆风一手扶住脑门,长叹道:“人家那是嫌你烦!”
“不管怎么样,反正是他主动送给我的,我一句再要一只的话都没说过。”小姨子似乎挺得意,摸着那茫然四顾的第二只孔雀道:“一公一母这就算成亲了,以后过日子生娃,多好啊。”
陆风听了这话,无奈中总算有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