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就像陆风和陈留郡主所猜想的那样,十万骑兵在塞外与本雅失里部的小规模战斗不断,每隔两天就会有军报传回来,而战况也如陆风所说的那样,多数大胜而少数平手。
而与此同时的南京城已经进入了盛夏。
与边疆塞外的肃杀不同,炎炎夏日中的南京城一片死气沉沉,除了早晨和傍晚的凉爽时,一天的大多数时间里人们都不怎么愿意出门,街道上行人寥寥,田里也只有零星耕种的庄稼人。
门外的地面上反射的阳光刺眼,知了在扯起嗓子鬼叫。玉珠侧躺在屋内的软榻上,扇子轻轻的摇摆,赶走从门外吹进来的热风,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眼皮也有点快要太不起来了。
陆风则靠在软榻的另外一边,咬着吃完刨冰的木勺子昏昏欲睡。
玉珠看了看门外,懒洋洋道:“春晓那丫头真是,明明作坊里就不怎么忙,也不说回来家里老实呆着,一天到晚的见不到人影,就快不是这个家的人了,真没点规矩,相公说是不是?”
陆风睁开眼睛,咬了咬勺子,附和道:“是的老婆。”
“还有娇娇也是。”玉珠继续懒洋洋的打着扇子,没事瞎抱怨:“虽说是不往杂货铺子跑了,可这一整天也见不到人,这么大的太阳还在庄子上瞎转,大姑娘家的也不怕别人背后说她。”
“没错老婆。”
玉珠打了个哈欠,眼皮搭了下去,手中的扇子也扇的慢了下来。
“终于要睡了!”陆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玉珠,顿时长出一口气。
这婆娘现在已近怀孕五个月了,不用装也的确有了个大肚子。陆风嫌外边天气热,太阳猛,晒坏了自己娇嫩的肌肤,所以请假回到家里,想多陪陪玉珠,结果没想到伺候孕妇是那么累的事。
现在的玉珠情绪化非常严重,一来是因为怀孕,二来也是因为天气太热,刚刚还明明跟人笑呢,下一秒突然就开始发脾气,没什么精神的时候就到处瞎抱怨,可把陆风折磨了个够呛。
现在这婆娘就跟个几个月的婴儿一样,旁边伺候的人一天到晚都要小心伺候着,然后咬牙切齿的忍受着不将她掐死,一天下来唯一能够清静一会儿,休息休息的时候,就是她睡觉的时候。
睡着了就好啊!
陆风昨天晚上陪着玉珠说喜儿坏话说了大半晚上,瞌睡到不行,抓紧时间睡一会儿……
谁知道玉珠这时候忽然睁开眼睛,摸着肚皮笑道:“呵呵,这小东西又踢人。”然后朝苦着脸也睁开眼睛的陆风道:“最近隔一个时辰就要踢妾身几下,好像怕人忘了他一样,可真是调皮。”
陆风恨死那小王八蛋了!
“一定是个儿子,女娃没这么精神的。”玉珠摸着肚皮一脸幸福的笑。
陆风强大精神,继续附和道:“是的老婆。”
“可要真是女娃呢?”玉珠脸上的笑容没了,忽然变得失落:“不能给陆家传宗接代,可毕竟是妾身身上掉下来的肉,到时候相公不喜欢,妾身夹在中间该怎么办呢?”说完她哭了。
没错,她真的哭了!
尽管陆风对玉珠的反常情绪已经表现的相当淡定,可也架不住这么莫名其妙的突然变化啊,三句话的功夫就能哭成个泪人,不演苦逼清宫剧太可惜了,赶紧跑过去抱着,好好的安慰。
“这么大热的天,挤在一起容易起痱子,相公让开。”玉珠恢复心情后推开了陆风。
陆风行尸走肉一样怕会自己的位置,这就是伺候孕妇的地狱生活,看你还搞大人家肚子!
“夫人夫人~”老管家来了。
玉珠正摸着肚皮扇风呢,见老管家进来,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问:“什么事啊王叔。”
“小婉姑娘给您送了一本书过来。”老管家的脸晒得有点红,拿出一本书来,笑呵呵的朝玉珠道:“说是回南京城之后刚刚整理好的游记,离出版还有段时间,先拿来让夫人过过目,看写的如何。”
“哦?”玉珠一下来了精神,挺高兴的接过来拿在手里:“这可是好东西。”
老管家退下了。
看着玉珠一边飞快的打扇子一边眉飞色舞翻书的样子,陆风眼珠一转,想自己怕外面热而回来陪玉珠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现在宁愿热也不愿意守着这头母老虎了,趁现在应该开溜才对。忽然明白了春晓为什么最近那么忙,而小姨子顶着太阳也要去庄子散一整天步的原因了!
“老婆……”
“恩?”
陆风凑近一些,抱着玉珠,故意让这婆娘热,然后嘴还在玉珠脸上乱亲。
“呀,干什么嘛。”玉珠果然嫌弃的推开陆风。
陆风嘿嘿一笑:“我刚想起来园子里有点事情,今天必须得过去一趟,这会儿就该走了,琢磨着这一走,要到晚上回来才能看到你,我这心里实在舍不得啊,老婆你也肯定舍不得我吧?”
“去园子?”玉珠抬起头来。
陆风又给玉珠抱着一顿猛亲:“要舍不得,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