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粮草直接冲入蒙古,然后通过不断战斗的方式,使其既不能南下到北方掠夺,同时不断的损耗战斗人员。
就这样让蒙古人在不断的消耗下,失去再战的能力,但问题是逐水草而居的民族是灭不掉的,更不能指望让他们永远没有再战之力,所以定下了二十年的太平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大明朝继续修养生息。
等到蒙古人有时间让下一代人成长起来,重新拥有了滋扰边境,甚至是南下动摇大明朝政权的力量时,大明朝的国力也已经快速上升,可以再发动一场同样的战争,如此不断循环,就将北方的威胁降至最低。
高明啊……
陆风不禁感叹。
这时候丘闻已经喝完了水,站起身来朝陆风道:“爷爷估计这一趟出去,至少也要一年多才会回来,想在离开之前见子川兄一面,子川兄要是方便的话,这就跟小弟走吧,爷爷时间不多。”
陆风二话不说起身:“走吧。”
快马去往南京城的途中,丘闻告知了陆风一些军中筹备出征的事情,大体上陆风都从陈留郡主口中得知,剩下一些系列倒是同样有价值,更让陆风发现,丘闻似乎有随大军出征的想法。
半个时辰后两人到了国公府。
此时的国公府内外,淇国公的亲兵都已经集中起来,经过这些即将随淇国公奔赴大漠的士兵,淇国公正在客厅里站着,虽然一身儒衫,但面对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显然在思考着战争的事。
“丘闻先下去吧。”淇国公头也没抬,却知道来的是谁,看着沙盘说了这样一句。
丘闻犹豫了下,还是退了下去。
陆风走上前毕恭毕敬的朝淇国公行了个礼:“丘爷爷。”
“恩。”淇国公这时抬起头来,背着手站在沙盘后面,上下打量了一番陆风:“有段时间没见了,前段时间我总外出,不怎么在南京,听丘闻说,玉珠有喜了,不久之后你就要当爹了吧?”
陆风笑了笑,点头。
“可惜那时候怕是来不及回来了。”淇国公的目光重新落在沙盘上。
可陆风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淇国公又开口了。
“接下来几天,一直到出征,我这边都会很忙,所以今天特意把你叫过来,有些事情要叮嘱你一下。”淇国公说着话,似乎注意力不再这里似的,手在沙盘上拔起几根小旗,插在其他地方。
“丘爷爷请说。”陆风认真听着。
“丘闻都跟你说了这次皇上是什么打算了吧?”淇国公问。
陆风应了一声。
“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淇国公忽然露出一丝笑容来,抬起头看着陆风道:“皇上有长时间作战进而拖垮蒙古人的想法,我就能有充足的时间和力量,一举歼灭蒙古之祸患将指日可待。”
陆风点了点头,但其实心里却有些不安,兴许是很久没有征战沙场,淇国公面对这场战争的态度,显然不像靖难之役,或者平时那样稳重,而历史上淇国公之所以葬身大漠,就是因为这样的态度。
面对敌人时不能冷静而又稳重的判断,是将帅致命的弱点,更是部下的灾难,于军事,陆风自然没有淇国公懂,而且站在晚辈的立场,也不能给予淇国公什么告诫,但他的确知道这种态度的危险。
“丘闻也想随大军出征子川可知道?”淇国公忽然说出这么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而陆风明白了淇国公的意思,点了点头道:“我会说服丘闻的。”
“不。”淇国公绕过沙盘,走到陆风面前道:“丘闻也只是想去而已,心里知道家里需要有人撑着,我走了之后都得靠他,肯定是不能走的,所以不用子川去说服,过几天他就会冷静下来。”
陆风不免有些意外:“那丘爷爷的意思是……”
“我要子川以后能拦着丘闻。”淇国公看着陆风道:“兵家之事,胜负难料,要是哪一天我战死沙场,丘闻一定会不顾这么大一个家,要去蒙古替我报仇,到时候没有我压着,也只有子川了。”
陆风听到这话一愣,终于明白,淇国公所表现的让他担心的态度问题,并不是轻敌,因为淇国公已经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这又怎么能是轻敌之人?或许那态度只是急于驰骋沙场?
陆风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现在能肯定淇国公并非轻敌,就已经放了心,于是朝淇国公道:“丘爷爷请放心,国公府上就丘闻这一根独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无论如何都会拦住丘闻。”
淇国公笑着点了点头:“我最想听的就是你这句话。”
陆风点了点头。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淇国公往外看去,已经有一帮熟悉的老将,迫不及待的穿上铠甲,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客厅,除了兵部的通辽之外,其余还有这次随他出征的副将等一批人。
“没事的是,子川就先退下了。”陆风见一帮老将要商量军情,主动朝淇国公道。
淇国公点了点头。
陆风和一帮老将打了招呼,随后退出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