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神机营三大指挥使之一,车营建设中名义上的扛把子,是个贵客。可崔指挥使的媳妇曾经怠慢了玉珠,更大的扛把子曾经命令过不理崔指挥使一家,所以是贵客不假,接见的时候得低调着点。
崔指挥使倒没有低调的意思,现在车营建设正如火如荼,求他办事儿的人多了去了,兵部和皇上那边也是大红人一枚,最近日子过得滋润,底气足了,说话也大声,一进门就喊:“小侯爷近来可好啊哈哈。”
陆风一看,来的不止崔指挥使一人,还有好些个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的中年人,瞧那就像见到张学友的激动样子,陆风马上明白是自己的粉丝,朝崔指挥使拱了拱手道:“看崔大人气色,定是又高升了吧?”
崔指挥使就爱听这话,笑得合不拢嘴了都,可还得客气道:“那也是托小侯爷的福啊哈哈哈。”
“见外见外。”
俩人按照惯例互相恭维了一番,坐下之后又谈了谈最近的天气以及早餐吃了啥,并且对最近的国家大事深入交换了意见,陆风觉得自己对无聊话题越来越游刃有余,脸皮真厚了不少。
客套完了之后,崔指挥使慢慢露出苦恼的表情,对陆风道:“本来是不想打扰了小侯爷清静的,但车营那边遇到了难事,淇国公知道后很不满意,在下也就不得不来打扰,请小侯爷帮帮忙了。”
“出事了?”陆风还真不知道。
“事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影响不太好。”崔指挥使叹了口气说:“前几天,又有十辆战车打造了出来,兵部一位将军之前不在京中,听说了之后就非得来看看,一起来的还有保定侯,在下当然不能怠慢,就把是十辆战车拉出来,像那次一样进行演练,结果一个不注意就出了事了。”
“那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崔指挥使娓娓道来:“当时,有一辆战车上套的战马受火炮惊吓,全部失了控制,车夫长倒是反应及时,在奔驰的战车上很快就把套马的缰绳给割断了,可结果这战车跑得太快,根本停不下来,一头撞在了另外一辆马车上,两个士兵被火炮压了腿,受伤不轻,校场上当时就乱成一团,看得保定侯大发雷霆,将在下痛骂了一番!”说罢瞪了跟着一起来的几个中年人一眼。
这些人赶紧惭愧的低下了头,显然是事故直接责任人?
“现在车营建设正是紧锣密鼓的时候,出了这样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情,主张车营建设的保定侯面上无光,传到外面影响也不太好,连淇国公都亲自过问了这件事,让在下一定要解决好这一问题。”崔指挥使一脸苦逼相的看着陆风:“在下也是没了办法,才来找小侯爷帮忙。”
陆风想了想说:“倒也怪我,一开始没考虑到惯性问题,不然也不会出这种事情了。”
“在下可不是来说小侯爷的不是的!”崔指挥使赶紧说。
几个工匠倒是被新鲜词汇吊起胃口,一脸好奇的齐声问:“惯性是什么?”
陆风没理崔指挥使,朝几个工匠道:“就是跑得太快停不下来。”
几个工匠眨了眨眼。
崔指挥使就更不懂了,弱弱的问:“那武城候可有什么办法?”
陆风想了想说:“凡是有利有弊吧,战车若跑得太快,停不下来容易撞了其他战车,但要是让战车猛的停下来,搞不好要把士兵都从车上甩出去,这个惯性是自然规律,不可能完全的避免。”
“那就避重就轻。”崔指挥使倒是干脆:“毕竟把人甩出去还能重新爬回来,可若是一辆战车失控,附近的战车要遭了殃就不说了,整个阵列都得乱了阵脚,在战场上那可是不堪设想的事情,所以宁可甩出去人,也不能战车失控!”
果然是古代的将军,士兵的小命绝对没有战车重要,陆风觉得自己应该得入乡随俗,跟着一起草菅人命,于是道:“这样吧,回头新的战车都加固好火炮,防止炮飞了出去,战车上也最好加上护栏,让士兵有一个手抓的地方,至于战车的急停,倒也不难,我这就画一张刹车装置的图给你们,回去先研究研究。”
“刹车装置?”崔指挥使眨了眨眼。
这下换工匠们管不了那么许多了,一脸兴奋的就想看看图纸。
于是陆风让老管家拿来笔墨,在不需要写字的情况下倒不用麻烦御用代笔春晓,自己用三年级的绘画功底也能完成,就是得借助一下桌子腿,茶杯等工具充当尺子和圆规,看的工匠们一愣一愣的,用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凭借记忆设计出了附和这个年代工业水平的“手动抱停”刹车,无非就是一根刹车杆,需要的时候使劲一拉,让弧形刹车片将车轮抱住,达到缓停的目的。
工匠们如获至宝的接过图纸,好几个人脑袋挤脑袋的研究了半天,或者眉头紧锁,或者连连点头,却只有其中一个人找到了重点,问陆风:“不知这个与车轮接触的地方,该用什么材料?”
那当然是橡胶最好,可美洲大陆现在还是印第安人的天下呢,别的地方压根就没那东西,只能找替代品呗:“用厚一点的皮革包裹木头,消耗的应该会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