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老管家告诉陆风说赶回来参加婚礼的张泉今天就要回去扬州,临走的时候想见见他。刚好陆风也想问问钱庄进行的进度,于是就让玉珠先后后院,自己去客厅见张泉了。
“没打扰陆兄吧?”张泉昨天晚上就在陆府过得夜,今天就在家里等着陆风,被老管家叫到客厅来后,一边拱手笑呵呵的问。
陆风一看这小子仍然一脸精明相,举手投足却有股意气风发的劲头,就知道钱庄进行的不错:“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就算不来找我我也得去找你,快跟我说说,钱庄的事情现在进行的还顺利吧?”
“顺利。”张泉坐下之后连水都没喝就开始汇报:“按陆兄说的,扬州那边的钱庄经历了旧钞换新钞,和异地兑取的过渡之后,前段时间已经开始号召有息存款,各个商号反应都挺积极。”
“商号是大户,但城中稍微宽裕一些的百姓也不能轻视,积少成多嘛,这些更大的群体该是你们的主要目标。”陆风告诫了一番,然后挤眉弄眼的问:“那也没看,现在钱庄吸收了多少存款了?”
张泉更加意气风发的一笑:“各地的其他钱庄小弟不知道,但仅仅扬州一家,现在就有十三万两。”
“这么多?”陆风有点吃惊:“那其他钱庄全部算起来,不是有一百多万两?”
张泉笑着点了点头。
“好。”没想到如此短的时间内钱庄能有这么好的成绩,陆风心里挺高兴,于是笑着打趣:“赶明儿啊,等我手头上要有点闲钱了,也存进去赚点银子花花。”
张泉哈哈大笑:“陆兄有炒茶的买卖,那可是大户,南京城的钱庄该偷着笑了。”
“别说的我跟暴发户似的。”陆风瞪了张泉一眼,然后问:“那现在有那些钱了,是不是该准备放贷了?”
“恩。”张泉点了点头:“我从扬州走的时候,钱庄里已经开始从那十三万两银子里拿出一部分作为存款准备金,等南京这边的大钱庄给个话,估计等我回扬州的时候,除开存款准备金的其余钱款,就可以开始正式放贷了。”
“这就好,不过你得记住了,虽说放贷是往外给钱,但钱庄的运作就靠这赚钱了,千万别以为别人跟钱庄借钱就矮下去一头,得好好当回事儿。”陆风了解这年代的思维方式,这问题也已经交代过无数次,现在听说要准备放贷了,还是忍不住再叮嘱叮嘱张泉。
张泉倒是不嫌啰嗦,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所以虚心的点了点头,然后说:“其实今天见陆兄,是一件关于放贷的问题想请教陆兄。”
“说。”
“关于这放贷,之前陆兄曾定下一个放贷的标准,规定有条件的抵押贷款,又说没条件拿出抵押的人其实更需要贷款,只要找到一个担保人作保,确定贷款人如果没有偿还能力,就按大明律去找担保人归还本钱和利息,就可以给予贷款。”张泉皱着眉头问:“但我发现,既没有抵押,也找不到担保人的,其实比有抵押和有担保人的加起来还多,放过这些人我们就放走了很多利益,但如果同样给这些人贷款,我们怎么保证能收回本钱和利息,保证他们不走?”
陆风听完有点诧异:“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这问题有水准!”
张泉谦虚的笑了笑。
陆风稍微想了一下,发觉古代社会毕竟不如现代,在现代社会,人的交际面比较广,不存在那么多的阶级区分,就算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人,拿不出什么财产抵押,身边也总有一些拥有财富,或者有威望的人可以作保,而古代社会阶级区分鲜明,往往一个穷人的烂房子不足以作为抵押,身边又只会有无数的穷人,就算认识一两个拥有财富或者威望的人,人家趾高气昂,也不一定愿意冒着风险为穷人担保,所以张泉说这些既拿不出抵押,又没有担保人的人,比拥有抵押和拥有担保人的人更多,不给这些人放贷就会损失很多利益,是非常有眼光的,而陆风也是被这么一提醒,才刚刚意识到问题。
他想了想后说:“这是个问题,但并不是不能解决,这样,钱庄设立一个新的标准,叫信用标准。”
“信用标准?”
“对。”陆风组织了一番预言,然后说:“如果一个人要来钱庄贷款,既没有东西抵押,又没有担保人的,先别急着拒绝,也先别急着答应,先记录下来,然后派人出去调查,比如走访他的邻里之间,了解此人的人品,再询问此人住处附近的杂货铺子,看此人有没有赊过账,若是赊过有没有及时归还,还要了解此人的职业,比如农户、手艺人这些,都要从他们的东家那里了解此人是否踏实肯干,最后还要了解此人拿贷款去做什么,综合这些评价出此人的信用等级。”
“然后根据信用等级,决定是否放款?”张泉眼前一亮,似乎是听懂了。
陆风却笑着摇了摇头:“不,还不能急着放款,了解了需要借款人的信用等级之后,钱庄还需要有一个信用等级的待遇标准,比如一个绝对踏实、守信、自律的人,就拥有一级信用,按照一级信用的标准是,他要贷款五两,可以给他四两,以此类推,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