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时管着点就行,这端茶倒水运货什么,招了人就交给下人,知道了不?”陆风叮嘱,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这丫头这么累。
喜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把话停了进去,总之是点了点头。
“对了,你弟弟呢?”陆风忽然想起那个小公子来。
“在家。”
陆风回过头来看着喜儿,有点不满的说:“你这么劳累,弟弟就算年纪小了点,也总归能帮点忙吧,呆在家里算怎么回事?”
“不不不,小侯爷误会了。”喜儿丫头慌忙解释:“家里前几天不是请了个先生,弟弟好不容易重新有了老师,现在在家好好读书呢,这里里外外的事儿有我就够,弟弟一个读书人不好干这些。”
“那你一个女娃娃就好干这些了?”陆风有点无奈:“家里丫鬟都舍不得招,倒是舍得请教书先生。”
“那不一样。”喜儿撩了撩鬓角的头发到耳后,又露出点笑来:“弟弟现在还小,家里的事都得我撑着,等我把弟弟供养出来了,我就能享福了,要是弟弟出息,能混个功名出来,说不定爹爹那边也有了希望。”
陆风又愣住了:“那你还得撑着这个家多少年?”
喜儿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陆风一眼,说:“弟弟今年八岁,算起来八九年吧。”
“八九年呢。”陆风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喜儿倒是越说越高兴:“也没那么难,我早就想好了,今年秋收还有段时间,家里就卖掉一点山地,换了和小侯爷的作坊做买卖,只要好好干,这日子就一直能宽裕到秋天,到秋收时候租子收上来了,家里的难关也就挺过去了,那时候不用再里里外外的忙,我得多花点时间看管着弟弟,让他不能学坏了。”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两人经过田边。
现在正是水稻疯长的时候,不少庄稼人在地里看着放进来的水,看到了喜儿都隔了老远打招呼,而春晓也一一回应,挺高兴的朝陆风说:“庄子上的老人讲,过两天要是能下场雨,今年的收成就一定比去年好。”
陆风还是头一次听到一个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谈起粮食的收成的问题,而且口气还如此希望和期盼,心里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可这件事落在喜儿身上,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想喜儿丫头一个书香门第的小千金,如果不是因为家里发生了那么的大变故,这会本应该待字闺中,没事学学琴棋,说不定父母都已经开始为她物色婆家,不久就要嫁给一位如意郎君。可造化弄人,她从前的生活戈然而止,现在独立支撑着一个家,弹琴写字的手要去打扫做饭,要关心粮食的收成,甚至还要去做脏兮兮的木炭生意,这一切谁又能料到?
陆风眼看到陆家的宅子已经不远,也没了进去看看的打算,索性翻身上马,朝喜儿说:“时候不早了,家里还有点事,改天再来看你。”
喜儿有点失落的朝陆风说:“小侯爷不进去坐坐吗?”
“不了。”陆风也没多说,一拉缰绳便朝二郎庄那边奔去。
一直走了老远,他再回头时,仍然能看到喜儿在宅子前,水田边,提着茶壶目送着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