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陆家的时候,陈留郡主的马儿和大丫鬟坐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大门外头。
还好老管家前两天接待各路达官显贵长了见识,鼎鼎大名之陈留郡主的座驾那还是认得的,没狗胆包天的给人拦在外头。
于是陆风继续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家里,在客厅外踹飞了撅着屁股偷看陈留郡主的家丁以及老妈子若干,最后终于是上气不接下气的站在了陈留郡主的面前,眼睛里一闪一闪全是小星星。
陈留郡主正坐在客厅歇脚,猛一头看见翻着白眼出现的陆风,硬是吓了一跳,笑道:“这么火急火燎的干什么,本宫只是喝口水而已,又不是来抄子川的家,赶紧坐下顺顺气。”
陆风满头大汗的坐下,连续喘了好几口气,才终于有力气说一声:“多谢郡主。”
陈留递来一碗放在旁边没人动的茶:“喝水。”
“多谢郡主。”
“管家去拿块毛巾来,让子川擦擦汗。”
“多谢郡主。”陆风又是喝水又是擦汗的,总算是没那么狼狈了,却忍不住暗想:“这到底是谁家,谁招待谁啊?”
“好点了吗?”陈留郡主等陆风脸色恢复红润之后问道。
陆风怪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好点了。”
陈留郡主笑了笑道:“到底是读书人,这身体总归是差了些,这以后啊,本宫要是再来二郎庄,子川就跟着本宫一块儿去打猎,没事的时候再锻炼锻炼,身体好了也能写出更好的诗来。”
陆风连连称是。心想到底是出身皇家,玩弄恩宠的手段可真够高明,又是以长辈的口气说话,又是交代注意身体,甭管真心还是假意,总之没几句话的功夫,他就已经对陈留郡主好感倍增。
而说完这些之后,陈留郡主的身子靠在了椅背上,一副开始唠家常的样子:“说起诗词,子川那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以及背后寄托之深意,本宫在南京城都所耳闻,本想学人附庸风雅,来认识认识子川,只可惜后头几天子川都一直忙着,也就没来打扰。”
陆风连忙干笑了两声,发扬了自己一贯的谦虚风格。
“不过令本宫一直不解的是,子川的诗似乎并不完整,‘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只是下阕,那么没有流传出去的上阕呢?”陈留郡主问。
陆风哪知道上阕是什么,只不过记得这么两句而已,但前些天接待那些达官显贵时被问及这个问题很多次,早就有了经验,于是就咳嗽了一声回答道:“子川以为,作诗只是随性而起,由心而发,不用太过拘泥于格式。所以那首诗并非不完整,而是只有上阕,并没有下阕。”
“哦?”陈留郡主有点意外,却也点了点头:“这说法倒是新鲜。”
“说到新鲜!”陆风可不想在这个令他心虚的话题上继续下去,见陈留郡主暂时放松了对话题的控制,就眼疾手快的朝老管家说道:“今天山上下来新茶,管家快拿来让郡主尝尝。”
老管家头一次接待真正的皇亲国戚,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就想着怎么伺候好陈留郡主,这会要是翻个跟头陈留郡主能高兴,他就敢冒充一回狗熊,听到陆风要请郡主尝鲜,心想还是侯爷厉害,当奴才伺候人都比他在行,当然是立马得到提醒,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外跑去。
“穷乡僻壤也就一些山货拿得出手,郡主可千万不要笑话……”陆风其实对自己的茶叶很有信心,却也装作很忐忑的样子说道。
可话还没说完,陈留郡主忽然紧盯着陆风,笑容消失不见,整张脸没有任何表情,而声音再也没有长辈的温和,变得极为生硬:“听青鸾说,前几天在玄武湖边,曾邀请子川与本宫一同游湖,而子川唯恐避之不及,是怕我这寡妇的风言风语太多,坏了子川名声么?”
陆风怕的就是陈留郡主提这个,本来是有所准备的,只是因为陈留郡主一直表现的十分温和所以放松了警惕,被这么突然间提出来,而且还是明摆着质问的口气,一下子就傻眼了,眼睁睁的看着陈留郡主那波澜不惊的外表下,随时能要人小命的一面终于流露出来,瞬间满身冷汗,小心肝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这个时候老管家为陈留郡主端上新茶,一点都没发现陆风已经快被吓个半死,还一脸欢天喜地,等待着陈留郡主的称赞茶叶。
“老管家身体可真够硬朗,五十了吧?”令陆风傻眼的是,刚刚还差点能用气势杀人的陈留郡主,这会恢复了很有亲和力的仪态,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满脸笑容,竟和老管家唠起了家常。
老管家这缺心眼的玩意儿被这么一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回郡主,老奴六十了。”
“可看不出来呀。”陈留郡主的笑容里流露出一丝惊奇,不会显得夸张,又足以让人看出来,演技直逼奥斯卡影后。
老管家幸福的差点晕了过去,连话也不知道怎么回,脸红扑扑的,只顾站在那傻乐。
陈留郡主这时才将注意力放在茶水上,本来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却发现了特殊之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