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的门庭若市持续到了五天后,随着一场大雨突如其来,差点让人怀疑陆家造反的大规模达官显贵聚集事件,才终于停止。
五天时间,陆风接待了各路贵族、才子、将领,甚至些皇家亲戚,共计两百多位,每一天就像是被几十个人轮,奸了一样筋疲力尽。好在根据账房先生的统计,陆家每天都会有许多价值不菲的礼品,可谓大大的有赚头,所以就看在钱的面子上,坚持接客!
终于到了第五天,一场大雨浇灭了南京城达官显贵们人来疯似的热情,时尚就是突然兴起时一样,来得快去的也快,等到一场大雨结束,恢复了好天气,去陆家拜访的活动却已经不再流行。
二郎庄恢复了宁静,道路被破坏的情况得到了明显改善,庄户门不再纠结于没见过小侯爷是否就不能出门跟人打招呼,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温饱上,忙碌在一场大雨后翠绿了不少的稻田里。
倒是陆府上下的丫鬟、老妈子,甚至老管家,都因为几天之内见了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得到的达官显贵,就像出国深造归来一样,眼界高了,底气足了,走哪都红光满脸,张口闭口都是某某将军某某名媛的八卦,仿佛一夜之间晋升到上流社会的下人圈子,精神状态和工作效率大大进步,使整个陆府内外的卫生以及治安情况,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这天空气质量良好,蓝蓝的天空孤零零的飘着几片云朵,阳光就像姑娘们在给你掏耳屎的感觉一样,痒痒的,舒服得你很想大喊一声“雅蠛蝶~”
陆风睡到快中午的时候起来,在门口对着好天气伸了个懒腰,忽然发现春晓从身边端着个热水走过,就一把提起这丫头走到院子里,放在石桌上问:“老实交代,那诗是不是你给传出去的?”
春晓的脑袋和手使劲的摇,脸上满是惊慌失色。
“二货。”陆风一推春晓的脑门,凶恶的说道:“那天老爷作诗就你一个人在旁边,不是你传出去的还能有谁?”
春晓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傻眼了。
陆风这时又呲牙一笑:“怕啥,传的好,咱前两天收礼也可收了不少呢,你这是有功劳的。”
春晓一脸害羞,小手不断搓着衣角。
“咱们收来的那些个礼品,要是折算成银子,能有多少?”陆风问。
春晓思考了一下,然后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二百两?”
春晓傻笑着猛点头。
陆风高兴的在春晓脑门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哈哈大笑:“去给老爷准备饭菜去。”
春晓被袭击了小脸,估计有点脑子短路,滑下石桌后跌跌撞撞的往院子外头走,结果一个没注意“咚”一下撞了棵树上,身体一点也不金贵的马上爬起来,然后继续往院子外头跑去。
陆风舒舒服服的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琢磨着以后光靠剽窃别人诗词就能致富,大明朝可真好混日子,心情非常不错的随手拿出手边桌子上放着的水,刚喝一口就喷出去老远,低头一看才发现,春晓那丫头居然没上凉白开,又是那难喝的茶叶,于是凄厉的大喊一声:“来人呐!”
春晓估计是听到了老爷要吃饭的指令就下去准备去了,倒是老管家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满脸等着赏骨头的狗一样的邀功表情,嘿嘿笑着说:“小侯爷,怎么样,这茶叶总算和合您胃口吧?”
“这茶是您送来的?”陆风还想呢,春晓那丫头有他的吩咐不会随便上茶,原来是老管家从中使坏!
一看陆风的表情,老管家就知道这回是没骨头了,邀功的表情顿时不见,有点委屈的看着陆风道:“这是胡账房的老家杭州那边送来的龙井,您要是连这也不爱喝,那老奴可真的没办法了。”
“这他妈是龙井?”陆风看着被子里几片狰狞的小茶叶,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几个彪雄大汉给糟蹋了。
老管家更委屈的点了点头:“这西湖龙井,虽然没什么太大的名气,但胡账房说那几棵茶树好,又是开始采茶的第一批,是杭州那边特意送过来,所以老奴就自作主张让侯爷您尝尝鲜。”
陆风一开始喝不惯大明朝的茶,前前后后让春晓给换了好几批,一直都觉得不怎么好喝,甚至有点无法忍受的喝起了凉白开,还一度以为自己味觉除了问题,现在一尝连西湖龙井都是这德行,他现在相当肯定自己是正常的。
但一听老管家的话,却又立即满脸惊悚:“西湖龙井还‘没什么名气’?那什么茶有名气?”
“当然是前朝的龙团凤饼啊。”老管家毫不犹豫的作答,然后又叹了口气:“不过茶团本来就是天价,先帝打下江山之后没多久就下令禁止流通了,现在民间更加少见,小侯爷您刚刚喝的也是茶团,虽然不比前朝真正的龙团凤饼,但也是茶厂的人壮着胆子仿制来的,是好东西啊。”
陆风隐约想起,赫赫有名的西湖龙井茶,似乎是到了清朝的时候,被下江南的乾隆皇帝给免费打了个广告,才开始爆红的,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享誉世界,成为十茶之首,以前的确没什么响亮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