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此深邃的学问乌尔斯是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他现在只知道母亲已经占有了绝对的优势,击败那两个自命不凡的上位界创者只是时间问题。
乌尔斯自信地在原地站起,用手抹去脸上的污垢与泪花后再次聚储体内的神力到完好无损的右手之上,准备与母亲一起消灭来犯的上位界创者,然而就在他握拳跑向母亲身边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扑通”,跌倒声。
母亲竟然跌倒了!乌尔斯的脚步应声停滞,双眼瞪得如灯笼般大小,那握拳的小手也松懈了下来。
显然,由于神力消耗过度再加上胸口的剑伤母亲的身子已经招架不住了,毕竟那召唤“无名之域”的禁忌神技也不是一个下位界创者轻易就可以驾驭的。
维黛丝在两个界创者面前倒下了,但是他们依旧不敢大意,不断地挪动脚步与维黛丝召唤出来的小型“无名之域”拉开距离。倒地不起的维黛丝脸上显露出精疲力竭的神色,而她的身躯竟也开始向“无名之域”伸展拉长。
“哈哈!可悲的下位界创者,就被自己胡乱召唤出来的‘无名之域’给反噬掉吧!”术士型界创者们原本惊恐的脸上泛出了释然而恶心的笑意。
所谓“反噬”是当施术者在施放某些特殊技能时由于自身神力不足而导致技能失去控制,反而销毁施术者的情况。
母亲正被自己的招式所反噬!乌尔斯见状一下子懵了,看着正在被“无名之域”吞噬的母亲自己的面部肌肉不断地抽筋着,现在,弱小的他已经被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到底是撇开母亲不管,还是冒死去救助自己的母亲。
维黛丝虚弱地摊在广场冰冷的地砖上,双腿已经融入了无名之域,而她的身体也由于巨大的吸力开始在地砖上滑动起来。随着维黛丝的身躯无力地翻转,她温和的视线与站在离她不远却神色慌张的儿子的视线终于是交汇在了一起,而这或许也是他们母子之间的最后一次邂逅。
“快。。。跑。。。”面色灰死的维黛丝口中这么说但是手却下意识地向儿子的方向伸出,想要再最后抚摸他那头黝黑光滑的发须,但是手却只是在空气中空挥着,而她的气息也过于微弱,发出的声波在传到儿子的耳中前就已经失去了能量,当然,即使是传到了儿子的耳中又能怎样,幼小的他已经被吓坏了,一时半会儿对自己的话也是产生不了反应的。
此刻,两个无情的术士型界创者已经悄无声息地后退到“无名之域”的影响范围之外,他们正在解除“神光加护”并开始酝酿下一个神技准备给维黛丝母子施加致命一击,神光正在他们的古书之上凝聚,诡异的咒语从他们的口中滔滔不绝地涌出。
乌尔斯的意识从迷茫中挣脱了出来,一瞬间他已顾不得思考,但是他却已经作出了决定。
迈着急促的步子,乌尔斯朝着已处在弥留之际母亲跑来,奔跑中他努力地将自己充满弱小神力的娇小右手伸向母亲那悬于空中的虚弱双手,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古神爆轰’!”
两道赤色的神光应和着界创者口中念出的神技名称从天而降,直袭维黛丝母子俩。
“‘空间转移’!”
母亲的声音。。。吗?
几乎是在“古神爆轰”降临的同一时刻,乌尔斯向母亲极限伸展的身子忽感一阵轻盈,而母亲剩余的那部分身躯则已被无名之域迅速融合了进去。
“不!母亲!”乌尔斯大声疾呼,声音却在古神爆轰所发出的轰鸣声中陷入沉寂,消失无踪。
接着乌尔斯眼前那迷离又熟悉的广场图景如同拼图一般碎裂开来,然后又重新整合成了一个新的场景,啪一声,乌尔斯竟是扑倒在了波西法村的一条小径上,同时沿着小径通往广场的方向传来了如雷贯耳的声响。
“母亲。。。人呢?”
随着视线投向小径边那熟悉的土房,冥冥之中乌尔斯意识到是母亲将自己传送到了家前的小径,而拯救了自己的母亲或许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
泪水在乌尔斯的眼眶中不住地打转,母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那憔悴的面容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记忆中,但是丧母的悲痛太过深刻以至于他一时还缓不过神来。
“乌尔斯,大事不好啦!古神区军团要屠村了,你在家吗?在的话快带维黛丝婶婶和我一起逃离村子吧!”与乌尔斯相似的少年之音从乌尔斯家的另一侧传来。
“屠村。。。我正在经历一场屠村吗?可是为什么这种不幸会发生在无辜的波西法村村民身上呢?”乌尔斯神智恍惚地兀自问着自己,并没有在意那年少的声音。
一个与乌尔斯年龄相仿的红发少年惺惺地从土房的墙角边探出脑袋来,他那零星的视线散布到正趴倒在小径上自言自语的乌尔斯后即刻汇聚起来,而脸上的惊恐也瞬间化成了笑脸,像那正午的太阳一般灿烂。
红发少年兴奋地从墙角边窜出,奔到这个颓废的黑发少年身前,伸出布满挫伤造成的伤疤的小手抓住乌尔斯的右手猛地使劲向上一提,乌尔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