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还便宜了她。”又看王润道,“罢罢罢,看你面上罢了。”又唤过吴大娘来,传话下去,叫俞氏来不用来谢恩了。
不说俞氏怎样哭闹不休,终究被几个膀粗身圆的婆子给送进了那后面的小院子之中。
府中众人皆是心思通透之辈,哪里不明白的?况如今王妃独宠专房,这过时的侍妾即便是皇后所赐又如何,这做主的可是王爷!故也没个人来求情,只任那俞氏在园中哭闹,也无人理会。王润恐她死了不好交代,只叫了两个婆子去陪着。那两个婆子虽然不肯,但哪里能甘心,每日里酸言辣语,好不难听,把个俞氏折磨得要生不得,求死不能,悔不当初。此是后话了。
回了房中,摈退众人,王润方问道:“这俞氏平时也是乖巧,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惹得你生这样大的气?”
李治抬眼看看她,又转过头去,似言又止。
王润被他看得奇怪,便推他一把道:“到底是何事,你倒是说啊!”
李治迟疑了一会儿道:“我说了,你也别生气,为了这等贱婢,伤了身子,实在不值。”
王润被他说的心头焦急起来,一颗心仿佛被吊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
李治想了想,便拉她在身边坐了,悄声在她耳边细细说了。
越听,王润的脸就越红,到他说完,简直要滴出血来了,诺诺道:“这,这,这……叫我以后怎么见人啊……”转身伏在被上,再不肯露出脸来。
李治也是羞恼不已。
原来那俞氏对于王润嫉恨不已,自王润嫁进来后,她们竟连李治的身都没近过。此番王润受伤,只当还能伺候李治,得回些往日的恩爱情分呢,不想李治竟仍是未离了正房。此等冷落,让俞氏如何不焦急不安?便买通了王润院中一个三等小丫头探听消息。
王润素来治家严谨,此番她受伤,府中上下虽然被袁十娘等人拘住未曾有什么乱子,但到底不如平时。那三等小丫头年纪还小,却生了一副高攀的心肠,平日到不了正房去,那夜的事本无外人知道,谁知道可巧那丫头进来擦地时听了一耳朵,便传到了俞氏耳中。俞氏心有不甘,正巧长孙皇后遣人送了补品来与王润,来者正是长孙皇后身边的宫女,又是俞氏从前相识的。这一来二去,就传到了长孙皇后耳中。
长孙皇后自然是疼儿子的,对这个媳妇也是十分钟爱。听到这事,不知缘由自然对儿媳妇生了几分不满。儿媳妇病中还缠着儿子,可不是太善妒了么?只是儿媳妇大义救了自己儿子,此事瑕不掩瑜,便只当儿子不懂事,悄悄儿拉着说了两句。左不过来日方长,不可贪一时之欢之类的。但听在李治耳中是何等大事?这房中之事都传到宫中母亲耳中了。又听着像是埋怨妻子的意思,只得忍住尴尬解释了一番。
长孙皇后方放了心,虽然也有“儿子长大不由娘”的感想,但想到儿媳妇还是贤惠的,也就放了心。但还是把李治悄悄斥了一通,说他不疼妻子云云。
李治虽则乖乖听了,但出了宫门,羞恼转成怒,那怒火便掩不住了。回了府中便发了出来。
李治看她羞的没法儿,连耳根都羞红了,不由那气也消了三分,笑着拉她,道:“别闷坏了。”
王润哭道:“都是你闹的,我日后拿什么脸去见阿家?”
李治忍笑道:“放心,我都与阿娘说清楚了。都是我的不是,阿娘定然不怪你的。”
王润愣了愣,道:“你都与阿家说什么了?”
李治道:“咳咳,我就说是我缠着你,你推不过才……”
王润又是气又是羞,狠狠拧了他一把,让他“哎哟”了一声,气道:“你就会败坏我的名声!”
李治佯装疼痛,见她略消了气,才笑道:“放心,咱们夫妻和乐,阿家开心都来不及呢!怎会生气?”
王润只不理他。
此事方才罢了。
只夜间果然李氏派人将李治的铺盖给搬去了书房,李治本不欲去,谁知回来连房门也不得进,只好去书房安睡。另一个通房张氏畏惧今日俞氏的结果,自然不敢随意奉承,只躲在房中。倒也安生了。
待李治去后,袁十娘便跪下告罪,道:“都是奴的不是,没看好着一帮下人,才惹出这样的事。”
王润皱眉道:“此番我病着,便生出这样的事来,却是你失职了。这内院之事何等重要,竟出了这样的疏漏。若是这小丫头是刺客,我焉有命在?”
袁十娘满面羞愧,低头不语。
王润便道:“便罚你半年的月钱,若是再出了这样的事,我也留不得你了。”
袁十娘忙道:“王妃放心,定然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王润点点头。袁十娘又道:“那俞氏的事……”
王润冷笑一声,道:“好好养着她,好吃好喝供着她,千万不能叫她伤了瘦了,更不能叫她死了。”
缠枝奇道:“这是为何?”
王润道:“没了一个俞氏,还有张氏赵氏,天下的女子多着呢!王爷是皇子,日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