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要一起死,可是却又在最后关头推开她。
他那张沾着砂砾,漂亮得总会令女人心跳加快,又透着些许孩子气,有些过分苍白的脸孔,现在就安静沉睡在她面前。即使她一遍又一遍呼喊他的名字,凶狠地摇晃他,他也没有再睁开那双漆黑黝黯的眼睛,用那种刺人的眼神瞪她。
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像只无形的鬼手,压扼在宝芙心头。
她想都不敢去想,然而那个可怕的想法,却如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萦绕纠缠着她。
茫然失措中,她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吸附在阿灭身上的黑蛇,这时如听到什么命令一样,整齐一致朝黑石棺爬去。
就像是幻觉,那些黑蛇的身体,在一接触到石棺的瞬间,便消融在其中。
乌漆墨黑的石棺表面,在黑蛇尽数消失后,过了片刻,隐隐浮现出暗红色的蛇形光斑。那些仿佛半透明的血宝石,微弱闪烁的光斑,渐渐化成一道道奇形怪状的字符。
厚重的石棺中,这时蓦地又传出一声低沉的喘息。
宝芙的理智,霎时被这夺人魂魄的声音,重新唤回。
她黯然失神的目光,落到石棺上那些血色晶莹的字符上,发现那些字符很眼熟。她在头顶上那座墓室中见过一模一样的。她和阿灭最后躺过的那个八角石台上,刻着满满的,相同的字符。
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吸噬了,那些仿佛蕴含着鲜血的字符,很快就变得黯淡,最终消失。
宝芙的视线中,一只洁白如兰,五指修长好看的手,从石棺黑色的缝隙中,寂静无声地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