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嘉瑄跪下接旨的动作,让本来闹哄哄的朝堂上,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除了惊愕就是不解。忠勇王爷??这个皇上的异姓兄弟?怎么会变成?怎么会变成大皇子?想到这里每个人的额头都惊出冷汗来,这不会又是什么宫闱秘闻吧?很多胆小的臣子都用力压低自己的头颅,只在心里盼着快一点下朝,快一点离开这里。太劲爆了吧?忠勇王是大皇子!难怪皇帝对他宠信有加!难怪允许他轿撵入宫!难怪允许他随时入宫不需传召!难怪,难怪连太子死掉了,他都没有受到一丝牵连!!难怪他能从定北侯一下子封赏为忠勇王!
站在前排的孙玄也是一惊,他想起那日赫连嘉瑄进府之后话语间眉目的自信有把握,突然了然起来。原来他早就胸有成竹了,那个位置早晚也是他的。亏得他当日说的模棱两可,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这任太子和前太子可是不同的啊。不但心智成熟到了一定地步,而且城府也是极深的,言语动作间的杀伐决断,想当年他可是见识过的。
再细想那日赫连嘉瑄的话,他突然觉得赫连嘉瑄是看在孙筱凝的面子上给自己透露风声去的,想必现在朝堂的议论和质疑都会让皇帝心烦不已,这个时候不能当那个杀鸡儆猴的对象,所以赫连嘉瑄才会让他在朝堂上支持自己的。想到这里,孙玄再度看向赫连嘉瑄,这也是个心思缜密到令人胆寒的主儿啊,和当今皇帝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夏允霆一个箭步站出来,拱手行礼,脸色潮红,大声说道:“父皇,这赫连嘉瑄昨日定是使了蛊术了。才让父皇下了这样的旨意!否则怎么会从忠勇王爷摇身一变成了大皇子!!世人皆知,赫连嘉瑄是父皇的弟弟,怎么现在变成了父皇的儿子了!这现在应该不只是我的疑问,更会是朝堂上众朝臣的疑问,也会是全天下人的疑问!请父皇明示。”
他的话仿佛激活了所有人,议论声再次响起在朝堂之上,朝堂上的众大臣,就好像市井小民一样唧唧喳喳的一团乱起来,那声音时大时小,一开始还有人顾忌着一直未说话的君上。但是议论到激动地地方也开始大声嚷嚷起来。
大殿上的夏蘅就这么看着自己的众位臣子在下边乱成一锅粥,再看着接完旨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夏允瑄、神情若有所思的孙玄、剑拔弩张的夏允霆,他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对这场面也是厌倦无比的了,再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子间的厮杀,他十分抗拒这样的局面,虽然他也是经历过这样的场景才走过来,但是他的子嗣本就单薄。若是这样厮杀下去还能剩下几何?这岂不是成了他人生最可悲的事情?
夏蘅的声音飘飘渺渺的从上边传下来:“朕的旨意如此,不需要解释什么!朕这个皇帝想立谁做太子都做不了主,需要和你们商量吗?”
夏蘅的声音不怒而威,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足以让朝堂上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那嗓音略带疲惫。可是却不容置喙。
大殿上的朝臣全都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叫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夏允霆扑倒在地上。脸上带着凄惨的神色喊道:“父皇,儿臣没有别的意思,儿臣真的是怕这赫连嘉瑄......”夏允霆的话还没说完全,夏蘅就阴恻恻的开口说道:“各位大人,你们怎么看?”
夏蘅的话让众位大臣都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一个个的都好像筛糠一样。跪在那里。夏蘅扫视着下边的群臣,心里冷笑着,这些家伙可真的是把自己的旨意当放屁啊!看来,这次要给他们个硬钉子碰了!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天下的君上只有自己是个心软的人。
“臣谨遵皇上教诲,定当多多辅助太子殿下,皇上选出太子定是国之栋梁,能挑起天下人的重担。”孙玄站起身,毕恭毕敬的说道。几句话已经让地下跪着的朝臣中大部分都站起身站在了他身后。说笑了,现在说不愿意辅佐?那适合自己的命过不去,好不容易苦哈哈的爬到这个位置,一句话说不好,那就脑袋搬家了,自己的位置也就让别人占了便宜了!
好多人看着孙玄第一个站起来,心里都后悔起来,这讨好皇帝的好机会,又让这个老狐狸占去了。看了吗?这就叫见风使舵,这就叫......人家这么多年的官场那是白呆的?不过换句话说,人家要是不精明能站在这个位置这么多年吗?
跪在地上的夏允霆看着站起来拥戴旨意的人越来越多,心就越来越凉了,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难道就拱手让作他人了?他站起身,身形摇摇欲坠,他脸色白了白还想说什么。夏蘅却没有给他机会说出来。
“传朕口谕,从即日起,太子瑄代朕监国,从此一切大小事由,全部由太子瑄下决断,尚书孙玄即日起辅佐太子,太子太傅!钦此!”皇上的话让本来还在观望的朝臣一下子都断了念想,夏允霆眼前一白,身子一晃跌坐在了当场。
“有事请奏,无事退朝!!”太监的声音晃在半空。所有朝臣都跪下说道:“恭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散朝后,众臣围到夏允瑄和孙玄身边,恭喜的、阿谀奉承的形形色色,什么样的表情都有,什么样的话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