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山谷中,传来男子大喝声:“驾!!驾!!!”,在无人的山路上回响着,显得格外的清晰。
远远地,一辆看上去就豪华无比的马车远远地驶过来,马车的轿厢外用黑色的丝绒包裹,车顶是尖尖的梯形顶盖。车厢四周垂下一圈金色的穗子,车厢的四角各垂下一根一尺长的青玉链子,底端坠着青玉吊坠。连车架和车辕都用红木打造,所有连接处所用的也都是黄金部件,整辆车的价值足可以在今天买一套小四合院了。
赶车人高高扬起马鞭,用力打在马身上,鞭子甩起来在空气中就已经“啪啪”作响了,再抽在马身上,那痛感让马儿跑得更加卖力气。马蹄踩在山路上,带起来地上的沙石,沙石飞起,扬起一片沙石雨,一瞬间灰尘密布的,那马蹄踩在山路上发出“踏踏”的响声,让人的心跟着一起飞舞。
“主子,以现在的速度,我们做多还有半天就到晋天府了!”邱悦看着前边的路,边赶车便对着后边车厢里的赫连嘉瑄报告着,然后又扬起鞭子,用力向马身上抽去,他大声喝道:“喝!!驾!!!驾!!!!”
别看车外边是这样的道路状况,但是对轿厢内赫连嘉瑄一点影响都没有,而且轿厢内完全没有受外边的颠簸影响,很是平稳。
轿厢内,一块羊羔皮做的毯子铺满了轿厢的地面,让整个轿厢都看起来温暖无比。毯子上边是一张黄花梨木的四角小方桌,桌子侧面是镂空的蟠桃盛会图,无论是人物还是风景还是植物全都栩栩如生的。桌上摆放着一个紫色细瓷做的香薰炉,里面点着茉莉花味的香薰,那茉莉花香夹裹着熏香的烟从香薰炉身上的小孔中钻出,盘旋在整个轿厢内。
赫连嘉瑄手持一卷《四方游记》靠在轿厢壁上。身边是一尊紫铜暖炉,里面烧着银丝碳,炭火在旁边“噼啪”的点着,暖暖的,温暖着整个轿厢。那炭火燃烧,无色无味的,不似一般的炭火那般点上一点都要出好多烟,熏得人眼睛疼,而且还有炭火味,让人头昏眼花的。难受无比。
坐在炭火旁的赫连嘉瑄,外披一件貂皮大氅,内着诸红色的锦缎棉袍。上面用金银双色丝线绣着团云图案,缎袍中间是一幅用紫玉围成的玉腰封,这世间也就是他有此一副,再无他人拥有。腰封侧面悬下一枚圆形的镂空白玉玉佩,玉佩中间的位置是用金子封在玉佩中间的两个代表他身份的金字“赫连”。赫连嘉瑄的下身着一条紫红色棉襦裤。脚下踏一双白色底黑色棉朝靴,鞋面是黑色的锦缎。整身衣服无一不显示着他的身份尊贵。
赫连嘉瑄的头发高高的梳起,用紫金冠固定好发髻,再用一根紫玉簪子横插入发髻。
邱悦的报告,他是听在耳朵里的,虽然未做任何回应。心里却已经打好了思量。这次他回到北齐的消息,是他自己散布出去的,他这次回来是对皇位势在必得的。所以他不在乎多一些小喽啰和虾兵蟹将来让自己练手。
皇城内。夏允霆一大早就进宫面圣了,虽然他心里想的很多,但是表面上却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为的就是在赫连嘉瑄进宫之后请皇帝治罪。他不相信,父皇的儿子。堂堂北齐的太子爷还不如一个异性王爷来得重要。这一切对于夏允霆来说,这都是精心计划好的。他只不过在等待时机罢了。
“主子到了!”邱悦听从赫连嘉瑄的命令先是到了孙府停下马车,他跳下马车,跑到轿厢门口恭敬地说道。
不多时,赫连嘉瑄便掀开帘子从车里边站了出来,邱悦把脚凳放到马车旁,扶着赫连嘉瑄下了马车。
站在孙府大门外,赫连嘉瑄抬头看向高高悬挂于门上的牌匾,那朱红色的匾上用金字龙飞凤舞写着“孙府”两个字。他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明明带着孙筱凝离开的时间并不久,为什么自己这一次再回来,看到这匾上的字可以恍惚的好像已经离开了数十年一样呢?
上次离开还是几个月前了,那时候孙筱凝和自己在一起,现在独留了他自己回来。凝儿!不知道你现在怎样,你知道吗?我回到了晋天,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先来孙府,也许因为这是你的家,这里有你的至亲亲人。也许是因为这里有太多你的回忆,而我想你了,所以想要看看这里,骗自己你就在我身边。
又也许,是因为我存了私心,需要你娘家的力量!不知道你会不会怪我,把你的家人拉下了水!我知道你一向是反对家人再次踏入朝政的,你觉得那样是高危险的事情!可是你知道吗?有的时候并不是你想远离就能远离的,你可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也许你会怪我,但是,你要知道,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害你的家人,我这样做,只是希望他们能昌隆的更长久,孙家能荣耀的更永久。
但是不管你是不是会怪我,我这一行都是必须为之的,因为只有坐在那个位子的人才有权掌握自己的生死,才能够保护自己爱的人,才能和你永远在一起,再也没有人能阻挠我们。
赫连嘉瑄想了想,冲着邱悦点点头,邱悦便上前用力扣了扣门上的铜环。不多时,孙府的大门便从里面打开。
“谁啊?”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