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蹑手蹑脚的站在门帘后边,从缝里边往外看着。这一看,小赫连嘉瑄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甚至成了自己好久的梦魇。
那血腥的味道从外边传过来,奴兮心中一惊,本来拉着小赫连嘉瑄的手改成了捂着他的嘴,她的动作让小赫连嘉瑄吓了一跳,她忙低下头小声地说道:“小公子,得罪了。”
小赫连嘉瑄听到她语气中隐隐的担忧,便也不做挣扎,两个人屏住呼吸,透过门帘缝,外面的场景,令两个人脸色均是一白,身体多少有些瑟缩。
那满地的尸首,几乎都是这“仙羽殿”的守卫和巡查,偶有一些尸体,也是和站在外边的那些侍卫穿的一样,看来之前这里已经有了一场恶战了,虽然不是血流成河,但那场面也是很让人不能平静的,很是惊悚。
他俩看到芸娘就这么被两个侍卫模样的人按着跪在地上,双臂被压在身后,就那么跪着,那从来都是如缎子般披散在身后的头发也被人狠狠的扯着,逼迫她仰起头看着面前端坐的人。
小赫连嘉瑄咬着下唇,眼里满是怒火,他就这么在帘后狠狠的看着那个端坐着的人,定睛看去,他又是一阵的错愕,那个人,不是皇后,又是谁呢?
只见皇后穿着一身和皇帝一样的明黄色位份服饰,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和那妆容十分不符的是那脸上的厌恶表情,那眼中**裸的恨意,让她的面容变得扭曲起来,哪里还有平日里家宴上的端庄贤淑、温柔大方,完全是一副市井妇人的作态。
“你这个贱!人,说!!前几日皇帝是不是又被你勾走了魂了?”皇后大声的呵斥道,她越看面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心中的妒火越盛。心内更是不能平静。本来她以为这个女人已经死了或是皇帝已经倦了,所以才放松警惕的。谁知道,她居然被皇帝藏在了她的眼皮子底下。想到这里,皇后的心里就好像被什么紧紧抓住了。要不是,要不是皇帝又出现了八年前的异状,要不是偶然问到了皇帝身上专属于这女人才有得薰香味道。要不是她手下的宫女去勾引那皇帝身边的小太监,无意中得知这女人藏在这里,那么她一辈子是不是都要被蒙蔽了?
她想到这里狠狠的瞪向芸娘,眼中**裸的恨意和妒意如果变成一团火焰,想必能把芸娘烧成灰吧?
芸娘没有回话。偏过头不去看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她面无表情,一片淡然。心中不屑于回答,更不屑于和这样的女人说些什么。她的态度似一道火捻,引爆了皇后心中的炸药。
“给我张嘴,狠狠的打~!我不喊停,不许停下来。”皇后最看不得面前这个女人的轻蔑和淡然。她恨到了牙根里,手中的红色绢帕被她扯得皱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垂在那里。
那巴掌声,在空旷的殿内,刺耳的回旋起来,那一声声似乎打在了小赫连嘉瑄心上一般。他在奴兮的怀里抽噎起来,小小的身子缩在奴兮怀中。
奴兮因为小赫连嘉瑄在怀里,所以也是隐忍着自己的怒气。一方面发怒于皇后的态度蛮横和手段狠厉,另一方面发怒于作为一国之君,皇帝居然无法好好保护好一个爱自己的女人,他妄称于自己爱芸娘,那口口声声的爱。现在想来是那么的可笑。还有一方面,她也发怒于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抛开小赫连嘉瑄冲上去为芸娘挡下那些巴掌。哪怕是自己替她挨打都可以啊。而她最不能接受的是,主子在受到这么大的侮辱的时候,明明有能力反抗,却因为对方是皇后,因为要考虑到皇帝的身份难做,而妥协,而任人宰割。所以,虽然芸娘身子没有动,可是泪水早就布满了那张倔强的脸孔。
“停!放开她。”不知道打了多久之后,皇后抬起右手,喊了停,她看到芸娘那肿起的双颊,风姿不再绰约的面容,还有那嘴角淌下的血迹,她的心情突然大好。任你再怎么清高,还不是让我狠狠的整治?
众人撤回去,那突然失去箍制的芸娘一下子失去平衡,到伏在地上,她连喘口气都会牵动脸上的伤,所以每呼吸一下都到抽一口气。
皇后看着趴在地上的芸娘,心中的恶气总算是出了。她高高在上的冷冷说道:“我真为你觉得可怜,你心里一定很恨我吧?咱们俩想的是一样的,你这张脸,是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你这个贱!人!你以为皇帝是爱你的吗?你是不是还在幻想皇帝来这里解救你?”
说到这里,皇后站了起来,走到了芸娘面前,用那花盆底的鞋子狠狠的踢在芸娘的身上,疼得芸娘一个瑟缩。
皇后抬起手,把绢帕置于陛下,轻轻皱起了眉毛,这女人,不但人让人厌恶,连她流出来的血都让人讨厌。她不悦的看着芸娘继续开口说道:“皇帝身边不乏女人,最是会喜新厌旧的,你以为你就不会吗?你只是他的一时贪恋,一时的新鲜感罢了。你以为你能长久蒙获帝恩吗?瞧瞧你那狐媚子的样子,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以色事人者,色衰则爱驰。你这样的女人,最终落得不过是皇帝的遗忘而已。”
“皇后娘娘说的是,”芸娘轻轻笑着说道,每说一个字,都会颤抖一下,她轻轻抬起头,笑了起来,她用力说道:“只怕皇后娘娘更能体会何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