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一样向她包围过来,岩石从潮水里探出头伸进残阳里。当黑暗的潮水漫过她全身的时候,
她感到等待已久的月面怪物蜂拥而出,向她扑来。
无数骸骨拼凑而成的不死怪物从峡谷里,从山沟里,从一切角落一切暗处疾冲出来。它们的数量无穷无尽,铺天盖地的涌现莎蒂丽。
即使在沉睡之中,死月的恐怖也一览无余。
数不清的不死怪物海洋中,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特别引人注目。那是一个无头的,有着腐坏肌肉人型外表的可怕怪物。他仿佛是从最深的黑暗梦魇中被召唤而来的,是活生生,或者说死气沉沉的惊悚。
如果仔细看的话,它肮脏身体的一部分覆盖着与月面本身相同的破洞与裂缝。这就是死月的化身,阿托普斯疯狂梦魇的具现化产物。
莎蒂丽感受到了对方的灵光,自己体内残存的所有活力似乎都被榨取了干净。一道流星雨被对方召唤而来,向着自己急速坠落。没有大气,没有摩擦,这些流星不会发光发热。但声势的减弱一点没有消弱它们的威力。
太阳法师,对抗死亡之月。
一个世界的重量压在莎蒂丽身上,即使再次陷入了沉睡,阿托普斯的负能量场无孔不入的侵蚀着她的意志,瓦解她的精神,模糊她的记忆。
她有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睡眠,没有记忆和准备法术了,在黑暗中她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忍受真空和严寒的保护法术也要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消散了。
只有山顶还在阳光里。她撒腿疾奔,裸露的双脚在月面留下一个又一个娇小的足印。她避开阿托普斯化身的攻击,抢在被不死怪物们合围前穿过黑暗,走向她看得见的最近最高的山。
她跌跌撞撞地爬行在漆黑的海洋里,最后像游泳者渴求空气似的把自己拉进了阳光里。她蜷缩在她的岩石孤岛上,绝望地看着黑暗的潮水慢慢升起包围着她。无数不死生物的眼睛冒出幽蓝色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多。那个高大的无头怪物越走越近,准备享用自己的大餐。
莎蒂丽利用这日落前的最后一缕阳光施法反击,由于阿托普斯的精神污染,好多法术她都记不清了。她所能做的就是攻击,攻击,不断攻击。会有救援么?自己明明很坚强,一切能做的都做了。现在自己已经绕月一周,他们在哪里?他们在哪里?
不死怪物潮水一般的扑上,死月的化身居中指挥。威力强大的法术击中它们,就好像巨石落入海洋一样。纵容掀起巨浪,海洋本身却丝毫无损。一切的反击,似乎都是那么无力。能在阿塔斯上点起一朵朵蘑菇云的传奇法术,在这颗月亮上什么都不是。没有空气,这里就没有冲击波,辐射和高温对不死生物来说连挠痒都不如。
按照先前预言魔法的推算,现在这颗月亮的自转已经超过了一周,太阳本该已经落下了。但此时却还有最后那么一丝光线闪烁在环形山的尖顶上。莎蒂丽知道自己赌对了,她在路上尽量靠北走。纵然这颗月亮没有阿塔斯上那样的极昼现象,高纬度地区,太阳也会落下的更慢一些。
死月的化身越走越近,它每一步,都像是在莎蒂丽心中敲下重重的一击。负能量的浪潮包裹着她,早已愈合的伤口重新破裂开来,地面上的月石,诡异的渗出血水来。
会有人救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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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斯上,救援行动正在以一种急速的节奏进行。库恩的奥罗尼斯,蜥蜴人处刑者,阿塔斯上最离群索居的一个巫王监督着他的魔法船渐渐成形。每件事情都一而再,再而三的检查过了——在太空里,小小的漏洞就是对意外死亡的邀请,更别提还要降落在一个沉睡的上古邪物身上了。
时刻表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紧张,原本制造一艘魔法船至少需要好几年的时间和十几位传奇法师的共同努力,现在却要在一个月内完工。所有库恩城里能派的上用场的大师匠人都被征召了,奥罗尼斯还反复使用时间类法术,让建造的速度进一步加快。
自那场旷世大战后的短短一个月时间,阿塔斯发生了太多太多大事,奥罗尼斯没法指望别的巫王或者提尔人的国王泰西安会帮忙,他只能自己完成这艘魔法船的建造。
在意外地收到来自月亮阿托普斯的信号而得知太阳法师奇迹般幸存的三十天后,魔法船“拯救者号”从阿塔斯地表冲天而起,飞向月亮。
奥罗尼斯指挥着自己的魔法船降落到阿托普斯的表面,这可是个活生生的上古邪物,他不敢做出些太出格的举动,以免惊醒对方。虽然都说阿托普斯只有接受到太初术士的命令时才会清醒,但谁能肯定它不会偶尔梦游呢?
没多久,巫王就找到了纯净要塞落在月亮上的残片。出于对七罪宗的畏惧,他始终不敢放任自己的城邦毫无防护,而冒险前往盐海的中心,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它的残片。
“真了不起,”奥罗尼斯手下的首席圣堂武士低声说,“从钉入天空这道法术下幸存,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