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是:“狙击手,快退!”
此时,第二小组只剩下孙梅和另外一名组员。她们和蒲英、阿娜尔古丽分别处在1号高地的一前一后。
战场形势显然对守军非常有利,因为天光将越来越亮,女兵们没有夜色的掩护,更是难以靠近高地了。
蒲英对此也暂时没有办法,甚至都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她和其他队友一样,都在疲于奔命,忙着躲避守军的搜索。
守卫1号高地的特战四营官兵大约有一百多人。他们现在已经知道残余的女兵大概只有三四人,最多不过五六人了。
带队的连长忍不住和男兵们说;“一百多人,连六个女兵都抓不到的话。那就太丢脸了!都给我精神点啊,争取在七点之前收工!”
不料,这剩下的几名女兵真的很顽强。
有时,连长在山头上通过望远镜都能看见下方的山林中有树木在晃动,但是指挥搜索队赶到后。除了几个脚印什么也没找到。
不过,女兵们的体力开始不行了。很快,孙梅的队友就被“击毙”了。
蒲英命令孙梅暂时隐蔽,偶尔才露一下面。
她则和阿娜尔古丽偷偷安置了一些定时触发的小机关,然后分头行动。
此时已经七点过了,大凉山难得地没有晨雾。能见度非常好。
守军的连长通过望远镜,甚至能在树枝树叶之间看到阿娜尔古丽背的班用急救背囊上的红十字标志。
他马上指挥着搜索队向她进行合围:“那是个卫生员!抓活的!”
终于,男兵们将阿娜尔古丽围在了一片高高的茅草丛中。
“投降吧。你被包围了!”男兵们喊着话。
阿娜尔古丽站住不动,双手抓着背囊的肩带。她的表情安详,不像一名战士,倒像是一名文静的女学生。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男兵们又喊。
阿娜尔古丽忽闪着大眼睛。摇摇头,似乎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是新疆来的。大概听不懂咱们的方言吧?”男兵们嘀咕了几句,也没再坚持。
当他们走到距离阿娜尔古丽不到三米的地方时,她却突然用双手举起两颗手榴弹,喊了一声最纯正的四川方言:“同归于尽!”
男兵们出其不意,全都愣住了。
导调员马上过来,判定四名男兵阵亡。
阿娜尔古丽笑了。晨曦中,她的笑得特别美!
连长得知情况后,骂了几声废物,又命男兵们继续加强搜索。他誓要把最后两名女兵活捉或击毙!
此时距离演习结束的8点,只有20分钟了!
可是,那两名女兵除了刚才还有一个在前方晃悠了几下后,就再没动静了!
难道她们知道自己反正完不成任务了,干脆躲起来,等着演习结束吗?
这不是跟逃兵一样了吗?两个孬兵!
连长愤怒地想:不行,不能让她们轻轻松松地躲起来!
于是,他将侧翼的守军也都抽调回来,加入了正前方和后方的搜索行动。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又过得很慢。如果想完成守卫雷达的任务,连长会希望时间快点过去;但是要想抓住那两个熊兵,他又希望时间再充裕一些!
不过,时间的流逝,是不以任何人的意愿为转移的。
它忠实地走到了7点50分,距离演习结束只有10分钟了。
连长基本上放心了,因为就算最后两人想要发起最后一击,但是要在10分钟之内,通过他所控制的警戒地带,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站在那个摆在一米高的台子上、电视机大小的模拟雷达旁边,对着周围的人说:“再过十分钟,我们就可以开怀大笑了!”
手下的一名排长说:“是啊!不知道孟教官怎么想的,让十二个女兵来强攻一百多号人把守的雷达?不要说是她们了,换了我们也未必能做到啊!”
“大概是想敲打敲打她们,怕她们刚有点成绩,就得意忘形了吧!我们当年不也没少受这种敲打吗?”
守军现在完全是在磨时间了。
他们虽然还在搜索,但总是频频看表,就等着最后时间的到来。
7点57分,就在距离8点只有3分钟的时候,一名山顶上的男兵突然大喊:“左翼发现异常!”
连长一惊,忙举起望远镜观察,发现在对着4号高地方向的陡坡上,时隐时现地出现了两名身穿迷彩服的人。
她们距离这里大概只有不到四百米的距离,正是四零火的有效攻击范围。
连长悔恨不已,为什么要把侧翼的守兵抽调回来呢?为什么会给进攻方露出了这么大个破绽呢?
可是,他又想到:自己也不过是在十几分钟前才削弱了侧翼的守卫啊?这两个兵怎么能这么快就转移了进攻方向?
其实,蒲英早就发现,不能再从正面或是后面这两个已经暴露的进攻方向,再强行进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