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快的聊天声低了下去,冰彬宇示意烈培继续说着,不要停,而他自己却是起身把灯打开了。
无论有没有异常,先让那些可能以为没有异常吧。
烈培点头表示明白,讲述的语调依旧那么不徐不缓,只是内容却渐渐变了味道。原本的回忆,是带着那多少不自觉的叹息,那些情感情绪都是完美透露。而现在,却若不是欢快搞笑,便是过分的黑暗,比之之前,添加了不少拐弯抹角的诱导,不知不觉,便将听者引向了错误的方向。
连冰彬宇也是愣了一愣,回头看了看烈培,看见了他的眨眼,才恍然大悟。
便也是边听边无视,冰彬宇走到了门口,静静站着不动了。
门外是安静的,不知道冰?刚刚跟着谢默走去了哪里。夜间的冷风开始轻轻吹动静止的空气,窗帘也随着夜风在轻轻摇曳着。烈培站起身,走向窗户,想把窗帘整理一下。无意间,眼角有什么一闪而过,烈培却恍若未见,嘴角有痕轻勾,正是说到那些什么欢喜事。
只不过,这抹笑意在冰彬宇看来,却不太寻常。烈培依旧笑得少,多数是对着冰零。而如今,说的也不是冰零的什么事,这笑便显得诡异多了。
冰彬宇没有多想什么,他的注意多数放在屋外,他是仙级,比烈培的修为高出了太多,因而,很清晰地便能听到屋外有着什么不和谐的地方。风转折的地方,便是了。
窗帘轻纱一扬,是烈培故意放手,随风一扬,漾起多少不知名的思绪和想法。也可以瞬间掩饰了多少动作。
一瞬间,还没等窗帘落下,冰彬宇身形一闪,便已经消失在了门外。烈培嘴角一咧,笑得开心。
冰彬宇一出门便朝那风折处扑去,出手毫不犹豫。黑暗中,被一开始的灯光晃了眼,纤细的人影,看不出是什么人。冰彬宇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出手也是电光石火之间,因而也没能再想更多。
冰气在手上走了一圈之后,便毫不犹豫奔腾而去。而后,双指一并,便是一个冰壁护身。
冰彬宇这一手,几乎是瞬间完成,因为已经做过太多次同样的动作。攻守兼备,而后侧身避开与对方的正面接触。第一时间,该是试探对方的能力。
只是这个侧身却没能完成。
纤细的身影在他动的同时也动了起来。只听得一句轻叱,冰彬宇一愣,冰壁瞬间摇摇欲坠,被人一脚破了冰壁。
“不是……”冰彬宇还想说什么,那纤细人影却是毫不客气,虎虎风声之中,冰亮的气息变得磅礴。
“不是……”冰彬宇的话,依旧还是没能说完,即使高喊了一声,那纤细的人影却仿佛着了魔似的。冰气愈盛,而杀意渐浓。
漫天冰雨如箭,降下的时候,冰彬宇抱头鼠窜,不知该往何处而去。
他听得清楚,更看得明白,那纤细人影,分明就是冰?。却不知为何,此刻的她带着一脸诡异,杀意果决,像极了当年那个竞选的女子。
风华正茂,干净利落,赏罚有度,做事果决,说一便是一的那种性格,便是当年那个最好的她。但如今,平淡的日子洗涤,她收敛尽光华,陪他在最普通的日子里,渐渐消磨。
冰彬宇突然心疼了。
却说那冰雨降下,冰彬宇心有戚戚然,放弃了抵抗。却是水一般柔和。轻轻打在脸上,柔柔的,温和眷恋。
“这……”冰彬宇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却见眼前身形一闪,冰?的面容近在眼前,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笑得像是发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眯成弯弯弧度的眼睛,带着小小的俏皮。
“……”冰彬宇也无奈了。“玩够了?”
“没玩啊,我就是试试而已,怎么?不可以啊!”冰?说到最后,竟是眼角一挑,一脸挑衅。
冰彬宇也是眼角一挑,这又是怎么了?“谢默呢?”
“吃了。”冰?说得大义凛然,更像是仿佛男子凌弱,却不想自己本是女子。那气势,那语调,一板一眼,说得毫不心虚,更兼得意非常。
“?儿别闹。”久违的一个称呼了,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几乎都不会再刻意唤起,如今独处,却是如此地不自觉。因为,恍然,就是从前的时光。
“我才没闹呢!”这话说得别扭,明明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分明就是心里不痛快了。
“怎么了?”冰彬宇猜不出来,只能好声好气。
“没。”冰?低了头不说话。站立许久,而后却是脚上一跺,不知为何,便飞掠了出去。
冰彬宇一惊,连忙跟了上去。
烈培在屋里,躲在窗户后正看着热闹。这两人这么一前一后离开,让烈培摸不着头脑,但心思也沉静下来,不像刚才那么担心了。
好吧,夫妻俩闹别扭了,貌似好像应该不会是跟他们的到来有关系吧?心思一转,烈培突然有点担心。他离得有些远,?姨他们说话又像是含在嘴里似的,根本听不见什么。这样突然跑掉没关系么?
烈培想了想,往冰零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