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苦笑了一下,日子过得舒坦了,便忘了那些细节本能。当初,她可不是这样不知如何是好的。
才一会儿的功夫,冰零身上的光芒便再掩饰不住了,就连远远在窗边的小柔和小莉,亦觉得这一切实在有些刺眼了。
“我们去楼上。”小莉靠近小柔说,拉了小柔的手臂便往楼上走。小柔已经快不能看见路了,只能踉跄这跟着小莉走。尽管心里有好多疑问,但她知道有些东西需要是秘密。每个人都有力所能及的事情,她只要做好她那一份就好。就像刚才——为冰零少小姐拉窗帘,这就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冰零盘腿“坐”在沙发上,身体其实离开了沙发,正悬在半空中。她紧紧闭上了眼睛,努力调和自己的气息,不让暴涨乱窜的真力乱了自己的经络。
冰零的光芒内敛于公寓之内,并不外露,但若是从窗口往里面看的话,还是可以看见一片蓝盈盈的景象,有些惊悚,更多的却是脱俗。
走出很远的领头女孩儿皱眉回头看了一眼,但什么都没有看到。旁边有谁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关心地问了一句“怎么了?”,却见她摇了摇头。“没事。”应该是错觉吧。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随后这么告诉自己。
只不过是这么一点日子,怎么可能。她笑笑地对自己说,好似在叫自己安心。
但,也许日子特别喜欢和别人开玩笑,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悚,它总爱在不经意间从你的后背拍拍你的肩膀,大笑着看着你被吓了一大跳。就如同世界上总是有着各种例子告诉你“没有什么不可能”。
冰零悬在半空中,剧烈的气息波动一阵阵地向外扩展,像是要把这个公寓完全摧毁。小莉脸色苍白地坐在烈培房间的地上,紧紧抱着自己,十分地不舒服。小柔和管家也是有点战战兢兢的感觉。屋子像是在摇晃摇晃,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怎么回事?少小姐怎么了?这屋子又怎么了?管家想要问,但看着小莉的样子,也不忍心逼她再做其他了。那毫无血色的脸,堪比昏迷在床的少爷,甚至,更像是一个应该昏迷的人。
但屋子并没有被摧毁,只是,冰零正在突破。只是这么短的时日,毫无预兆,可以令所有人惊诧不已。冰零紧皱着眉,一遍遍地梳理自己的经络,让它变得更加坚韧并且能承受更多。
强大的真力释放开来,对小莉来说,就是那滔天的压力,压迫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不过是神级,并且似乎已经再无进步的可能了。她苍白着脸,恐惧包裹了她的心思,这种压力,仿佛可以压碎她,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桑子就在一旁,看他趴在地上也皱着眉的样子,似乎冰零的突破对他也有影响,只是不像小莉的反应这么剧烈。想让桑子帮忙是不可能的吧。毕竟他还是小少爷呢。小莉苦着喉咙,不知该作何反想。她觉得好累,好想睡着……
睡着,永远睡着吧……小莉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
但一阵剧烈的摇动惊醒了她,小莉慌忙睁开眼,看见了小柔担心的目光。小柔的嘴唇在开合,但是她听不见她说的任何一句,她的耳旁一直在隆隆作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小莉的眼泪便开始含上了眼角。好痛苦。
但,毫无办法。屋里的状况是冰零所不能控制的,气息的喷发不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内,她要做的只有一遍遍地把散乱的真力再次集中,送去特定的经络中,持续运转。努力把时间压缩,便是她能做的最大的一件事情。
就这样,在不断的循环中,沉默被压抑下去。没有谁知道,在这之后,会有什么再次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