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妮当着于县长的面,直接在那单子上改了起来,将三十万人数改为二十万,公务员每日费用改为三十元,与灾民一致。而那一百辆车子,更是直接划掉,最后,将总预算价改为三千两百万元,直接打了五折。
于县长就在边上看着,脸上有些红色,估计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可他却作不了主。
“这张单子你们回去可以商量一下,如果可以,就确定下来,我这两天还在县里,要看一下你们是否按要求执行。”谢秋妮把单子交给于县长。
于县长回去很久,才将一份新的单子交给谢秋妮,苗书记还是同意了谢秋妮的数据,签了字。不过,晚上县领导招待谢秋妮的晚宴中,苗书记并没有出现,于县长说是苗书记到救灾第一线去了,但唐超估计是苗书记被扫了面子,生气了。
‘春晖慈善基金’的钱第二天就到帐了,按慈善基金的要求,这些钱是要单独做帐的,受慈善基金的监管。
有了钱好办事,第二天,政府发动在当地采购,大批的水和食物发放到受灾的民众手中。
谢秋妮、唐超和陈姐三人,自己偷偷跑了出去,到附近一个乡镇了解物资发放情况。
实地了解中发现,县政府果然在救灾物资中动了手脚,原来定好的早晚一个鸡蛋一碗面,结果鸡蛋不见了。中午应该是一瓶水一根火腿肠两包面,结果,火腿肠不见了。晚上的东西,也被扣了一部分。每天定的三十元的标准,发到灾民手中,估计只有一半。
另一半的钱到底去了哪呢?
谢秋妮回到县政府,找到县财政局,要求查救灾款的帐。做为‘春晖慈善基金’的负责人,对于‘春晖慈善基金’拨下的救灾款,是有权力查看的。可县财政局却告知,必须经苗书记批准,才能查帐。
谢秋妮怒了!
没想到,钱到了别人的手中,再也不受自己的监督。
谢秋妮要找苗书记,可苗书记很忙,在抗灾的第一线,没空见谢秋妮。
经过半天,谢秋妮终于在县政府的一处小门,堵住了很忙的苗书记。
“苗书记,我发现发到灾民手中的物资被克扣了,我想查一下帐,没想到要你的批准。你能不能告诉我,被克扣的钱,去了哪?”谢秋妮质问道。
“谢经理,看来你平时极少亲自去救灾,你不知道,我手下的人如果没有奖励,根本办不了事。我必须拿出部分款来激励办事人员。你那份预算只有这么多的钱,也只好从里面想办法了。”苗书记语重心长地教导谢秋妮。
“工务员可是拿国家的工资,办事难道还要另拿一份钱?”谢秋妮。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那份工资不足以刺激办事人的积极性,没有额外的激励,是办不了事的。”苗书记觉得这谢秋妮就是一个小白,对官场一点都不了解。
“你手下的人都这样,说明你这个班长不称职。”唐超淡淡地说。
“我称不称职,却不由你说了算。”苗书记冷冷地盯着唐超说。
见唐超被苗书记轻视,谢秋妮怒道:“如果查不了帐,我会向你上级汇报的。”
“请随便,我现在很忙,有很多事要做,陪不了你们在这里闲聊天。”苗书记并不怕谢秋妮向上级汇报,因为他这次赚到的钱,大部分要上交给上级的呢。
苗书记拂袖而去,于县长有些尴尬地站在一边。
当天晚上,唐超打了两个电话。Q省的省委常委连夜开紧急会议,第二天一早,县里就接到省纪委及省组织部的联合通知,县委苗书记被停职进行调查,由于县长代县委书记一职。
文件一下,县里一片哗然。大家都知道苗书记在上面有人,平时在县里都是一言堂,而且早有传言说苗书记要高升到市里,前途无量,没想到却翻船了。
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被双规的苗书记左想右想,最近也没得罪谁。虽然自己与‘春晖慈善基金’翻了脸,苗书记却不认为一个慈善基金有能力扳动一个处级的政府官员。
于县长倒是有一个猜测,那天在苗书记对谢经理身边的男人说,你说了不算的时候,他看到那男人的眼中,爆出一丝精光。于县长认为,那男子肯定是一位大人物。
于县长没有说什么,只是对谢秋妮三人更加的敬重。亲自陪着谢秋妮去查了帐,将苗书记已拨出去的一笔款冻结下来,恢复原来定好的救灾标准。
省纪委派出的审查小组很快到了县里,第一时间并不是见被双规的苗书记,而是让于县长带着去见谢秋妮三人。
谢秋妮和唐超在招待所接见省纪委的人。
“首长好,我是Q省纪委第一处处长沈至强,我们李书记让我代他向你问好。”沈至强一见到唐超马上行礼,因为他也是军人出身,而且知道唐超的中校身份。
“好,李书记真是客气了。”唐超很随和地说,却把边上的于县长吓得出了冷汗。Q省纪委的李书记是什么级别的人,也向这年青人问好,这也太夸张了吧。
“李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