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撕破脸皮,杜湖涛这露骨的威胁也就无需掩饰了。以杜湖涛在王都的地位,对一个即将失势的诸侯,倒也真的没有客气的必要。
赖枫本来还带着几分求情的侥幸心理,一听后面这话,脸色也是一沉:“杜总管,你侮辱我赖枫可以,却不要带上我儿子!年轻人纨绔一点怎么了?你就吃定了我儿子不会翻身?有句话说的好,欺老莫欺少!”
“好一个欺老莫欺少!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哈哈哈哈哈……”杜湖涛哈哈大笑,“醒醒吧,如果不是狗屎运好,赖枫,你现在应该是给你儿子办丧事的时候,还有时间向我求情?”
说完,袖子一甩,傲然朝外走去。
“且慢!”一直站在父亲身旁的赖麟,忽然开口,“杜湖涛是吧?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我父亲因为我的事,送了你六十万两银子是吧?事你不打算办,这钱,你就打算昧下了是么?”
杜湖涛身形一顿,双目陡然射出一道凶光,死死盯着赖麟,凶神恶煞仿佛要吞掉赖麟似的。
只是让他自己都没料到的是,他凶神恶煞的眼神在赖麟那平静无波的瞳孔上扫过的时候,全身没来由一阵战栗,仿佛忽然间坠入冰寒地狱。
“见鬼了吗?这小子的眼神……”
杜湖涛定了定神,努力告诉自己,刚才那是幻觉。
“六十万两?去国库里找吧!贿赂考官又是大罪一条。你以为本总管是那种贪腐之人吗?你们送的银两,我早就上缴到国库了!”
这种鬼话,赖麟是自然不信的。到了嘴的肥肉,还能吐出来。怎么看杜湖涛都不像这么清廉之人。
看来,虎髓阳炎草没有转让,龙若吟这些诸侯子弟,已经开始暗中用力了啊!
如果是以前的赖麟,得罪了那几路强大诸侯,又被世子会考的总负责人记恨上,肯定是不可能有翻身的可能。
可是如今,赖麟怕什么?这些人加在一起,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几只聒噪的苍蝇罢了。
稍微给他点时间,一挥手就可以拍死他们几十次。
嘴角微微带出几分冰冷的笑意,望着大摇大摆而去的杜湖涛,赖麟提声道:“杜湖涛,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你害怕得罪那些强大诸侯,本来也没什么。不过你欺善怕恶,羞辱我赖家。用不了多久,你会知道今天错的有多么厉害。”
如果这杜湖涛客客气气,婉言拒绝赖枫,彼此不伤面子,赖麟其实也能理解。
可是这杜湖涛,收钱都收了那么久了,今天却突然跑来反悔。反悔就反悔吧,钱还不给退。
钱你要昧掉,好歹态度友好一点不是?
拽成那样?完全把赖家当成冢中枯骨,明日黄花了?
这种态度,成功的激怒了赖麟。
“唉,麟儿,这个杜湖涛不好惹啊。潜龙大会的总负责人里头,他排名第二。”赖枫轻叹,“而且,为父听说,排名第一的人,基本不怎么过问一些小事,放权放的很大,基本上都放手让杜湖涛去做。隔一段时间听听杜湖涛汇报便是。所以,这杜湖涛,说他是第一负责人,也不为过啊。”
赖枫身为一代诸侯,为人骁勇豪气,但要说到谋略算计,权术斗争这些本事,在整个王都里,是不够看的。
赖麟哭笑不得,他转生之后,还没来得及去了解世子会考的情况。难道说,前任赖麟留下的烂摊子,真的已经糟糕到,不送钱已经不能过关的地步了?
“唉,麟儿,你别丧气,为父再想想办法。看看是不是有别的路子可以走走。再说了……”
有道是,慈母多败儿,可是赖枫这个当爹的,让赖麟觉得,原来慈父也可以败儿的。
不过,赖麟也确实有些感动。这定川侯,对儿子还真够溺爱的。这都火烧到屁股上了,也没见他说一句重话。
“对了,父亲,世子会考,我的成绩到底差到什么程度啊?这个杜湖涛,他有没有提到过?”
赖枫表情有些尴尬,支支吾吾道:“这个嘛……”
赖麟真的无语了,都到这个时候,这诸侯老爹竟然还怕伤了孩子的自尊心不成?
“父亲,我脸皮厚,顶得住。差到什么程度,你直说好了。”
赖枫也担心儿子大劫之余,心里承受不了,见他有心理准备,嘿嘿一笑:“你这臭小子也真是奇葩啊,你自己的成绩,竟然还要向老子我来打听。我说出来,你确定不会吓倒?”
“说吧,总不会是垫底吧?”
“垫底这种事,你以为还会有悬念吗?”赖枫苦笑道,“现在的问题是,三项基础审核,你目前是一项都没过关。这个月底,就是最后半年的终审了。如果你三项基础审核没通过,连进入世子会考总考的资格都没有啊。”
世子会考,前两年半,是学习期,成长期。在这段时间结束后,会有个资格考核。
如果连资格考核都过不了,那连参加最终世子会考的资格都没有。
赖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老爹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