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孤再一次语出惊人!
说完这话,他不理满脸震惊与不敢相信的贾掌柜,并丢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过去,然后继续悄悄的说道:
“贾掌柜是生意人,想必不用我说也能明白,那望月楼与我吉祥阁僵持已久,上面那位显然已经耐心缺缺,打算要用新的手段了,而这手段嘛,自然就是扩张!”
说到这,余孤的身子突然离开柜台,脸上也莫名其妙的平添了些许傲慢之色,他微微仰首看着贾掌柜,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道:
“贾掌柜,我也是看你一把年纪了,不忍心看你走了错路,这才跟你说上面这一番话,但是你要知道,说这些话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你可千万别到处乱说!”
随后,他又语调突变,语气变得轻松随意起来:
“贾掌柜,言尽于此,这酒楼卖是不卖你自己做决定吧,但有一点还是有必要再提醒你一下,要买下你这酒楼的可不是我,而是那位!你可要好好用心考虑考虑喽!”
“哦对了,这里还有一句话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下贾掌柜,这酒楼你即便是现在不给我们,恐怕以后也必然要给我们,只不过现在我们是拿钱买,这以后嘛……”
话说到这,却是陡然停了下来,然后眯起眼来微微仰头看着柜台后的贾掌柜,其间含义不言而喻。
而贾掌柜则是紧紧的盯着余孤,脸上阴晴不定。
余孤说的话乍听上去似乎从头到尾都很符合逻辑,他实在看不出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倘若那些话都是真的,倘若看上自己这酒楼的真是那位,那么,就算给自己一千个一万个胆子,自己也不敢咬住这酒楼不松口!
而且余孤最后那句话虽然没有说完,但他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吉祥阁上头那位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甚至从民间好多关于他的传言来看,那位可真真切切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角色!
再加上那位显赫的身份地位,自己可没有那么多脑袋去跟那位较劲儿!
可要说余孤所言为假,但结合如今的局势来看,一切又都显得十分吻合,实在不像是空穴来风,胡言乱语!
余孤好整以暇地看着面色变幻不定的贾掌柜,忽然从容不迫地追问道:
“怎么?贾掌柜还没有考虑清楚吗?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回个话了,就让那位暂且耐心等待您的答复吧。”
从进了这门,即便是恳求贾掌柜出手酒楼都没有用过敬语的余孤,此时此刻反而突然用起了敬语!
而且话音刚落,便冲着贾掌柜抱了抱拳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门口走去,似乎真的是着急回去复命了!
一边的高虎直到现在还一头雾水,但见余孤转身离去,便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又瞥了一眼贾掌柜,一脸蒙圈地快步跟了上去。
贾掌柜死死的盯着余孤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后者没有丝毫迟疑地行至门口准备抬脚出门的时候,他的眼神狠狠地抖了抖,这才咬了咬牙豁然起身,一边快步往门口追去,一边换上虚假的笑脸,说道:
“余……余小哥,两位小兄弟请留步。”
显然,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余孤的话,毕竟他赌不起!
而听到身后传来贾掌柜的呼唤,刚抬起左脚甚至已经迈出门槛的余孤顿时眨了眨眼,心里不禁悄然松了口气,与此同时,他嘴角微微一笑,然后看似很自然地将左脚收了回来,这才敛去嘴角的笑意,转过头一脸随意地问道:
“怎么,贾掌柜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话需在下帮忙传达?”
贾掌柜心中顿时一惊,脸上的谄笑不禁变得更加浓郁,他抱起双拳深深地行了一揖,嘴上说道:
“不敢不敢。”
余孤看着身前弯腰不止的贾掌柜,嘴角又是不留痕迹地翘了一下,然后一副受宠若惊地样子说道:
“贾掌柜您这是干嘛?您这般大礼,在下……在下可承受不起呀!”
一边说着,一边慢吞吞地伸出双手将其托住。
贾掌柜顺势站直了身子,脸上笑意不减,心中则暗骂不已,嘴上却是口是心非地说道:
“受得起受得起。”
余孤顿时翻了个白眼,说道:
“知道贾掌柜的大礼是给那位大人行的,您呐,还是赶紧有事说事吧,小的还得赶回去复命呢,您敢让那位等候,小的可不敢。”
余孤的话又是把贾掌柜惊出一身冷汗,就连那干瘦的脸皮都是抖了抖,他赶紧谄笑着说道:
“说笑了说笑了,小人岂敢让大人等候。”
余孤顿时抱起了双臂,然后微微仰头,斜着眼看向贾掌柜,道:
“哦?那贾掌柜的意思是……”
贾掌柜眼珠子转了转,心中再三权衡,这才咬牙道:
“那什么,小人已经考虑清楚了,难得大人看得上小人这破旧的酒店,小人愿意将酒店奉献出来,助大人一臂之力,成就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