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的军官提着文件从门口走进来,他脸上有些严肃。
“船长,我们与派出去的运输机失去联系。”
“失去联系?”衫月盯着他的眼睛,“多久之前的事。”
军官从来没有见过他显露出这样的表情,像是个正真的船长。
“十分钟前,我们努力地搜索着他们的信号,但是找到定位芯片的位置,是在峡谷深处,以那里的宽度,运输机是不可能飞进去的。”军官解释。
“那就是出事了,雷达有扫描到什么异常没有?”
“已经确认过,没有发现异常。”军官脸上有些不适应,船长突然这么正常。
“那就难办了,派出去的小队还需要飞行器回来,而峡谷那,”他思考着后对军官说:“我将会驾驶飞船前去接取小队,马上叫现在这艘船上最高的指挥官来见我。”他对着军官下令。
军官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长官,我就是。”
“那好,你组织一队精锐的学员和有经验的士兵去探查运输机失联的原因,但你要留在船上指挥。”
军官看着他,“我觉得还是由我们去执行接取的任务!您是船长!必须在船上!”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是船长。执行命令!”
“这…”军官窘迫地看着他,“是!”
他解释道:“船长我不是那块料,这艘船必须要有一个经验丰富的船长,而不是吊儿郎当的花瓶。这方面你比我在行,而且,我并不是船长。”
“抓紧部署吧。”他说着走向下行的机舱。
“不过目前我们可以起飞的运输机已经没有了。”军官说。
他转身看着他的眼睛,“不,还有一架,最好的。”
警报突然拉起,这是紧急集合的讯号,军官在甲板上挑选着优秀的学员。他们慌张地从被窝里爬出来,集合场上免不了少了几个落后的学员。但时间不等人,教官挑选着几名成绩优异的学员已经登上了最后一台运输机,引擎喷射起炙热的烈焰腾空而起,飞速脱离甲板。
衫月在军官的目送下登上了夜莺,已经收到紧急升空命令的司南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女孩在副驾驶上触摸着各种各样的按键。司南收到的命令是会有一名军官跟着夜莺一起飞向接应小队的地点,运输机失联的消失她已经知道了,现在航母上唯一可以起飞的运输飞船就只有漆黑色的特勤夜莺了。
“舱门后有固定的座椅,你可以先坐在那。”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应付了一句。
衫月穿着很久都没有穿过的特战衣,提着一把自动步枪,并戴着一个黑色的棒球帽,帽檐挡住了他看向司南的眼睛。他拉开金属椅坐在上面,安全带穿过他的双肩将整个人固定在座椅上。
甲板上都是忙碌的士兵,他们点燃信号灯示意夜莺随时可以起飞,司南拉起引擎快速预热后夜莺直接升起,冲出了航母的机坪。
“飞行过程中可能会有些颤动,这是甲板下能源液加载的正常反应。”她说完拿起一块操控面板上布袋里的饼干。“哥哥的手艺退步了很多啊。”她轻声说。
衫月看到布袋后压低了帽檐,他脸上涂着油彩,想想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只是女孩转头看了一眼后方沉默的他,她握着刀匣的手松了一些。
“那名军官先生,您接到的任务是什么,可否跟我们说下。”司南看着前方操控着飞船。
衫月不安地沉默着,一开口必是会将自己暴露,他选择不说,大部分的军人都这样,不会有太多的语言。
“真是个沉默寡言的家伙啊。”见他没有说话,司南接着说,“军官先生能不能帮我看下你身旁的指针度数是否归零。”她想引他开口。
他看了一下身旁的指针,度数一切正常,但他还是不说话,他作为一个对机械仪器都有研究的跋扈公子是知道夜莺上这样的度数在驾驶舱里是有专门的显示的,这一处显然是检修用的压力表。
“这关系到我们能不能顺利完成任务,还是请军官先生说一下。”该死,这家伙肯定有问题,她是不会让不明不白的人在夜莺里存留太久的,仪表盘下就是睡眠枪,对方是训练有素的军官,不好对付。
周围的空气突然有些冷,女孩看着飞船贴着绿色的山岭飞行,山间有许多溪流纵横交错顺着山势而下。
“我的副驾驶不在,为了我们的安全,还请长官确认一下。”她伸手摸向藏在角落的睡眠枪。
他终于发出沙哑的声音,“一切正常。”临时将自己的咽喉稍微变形,发出了苍老一般的声音。
司南松了一口气,手缩回仪表盘取过一块小饼干。她没有注意到衫月已经取出一个面罩戴上,那黑绿相间的油彩将他本来的面目完全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