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时后,铁门再次打开,先前那些军用卡车从基地中开出,雨水拍打在空空的车架上。角落里一处石壁旁有一名士兵看着最后一辆卡车离开,就消失在了那个角落,铁门也重新关上。
帕西把刀匣里的细刀一一解锁,翻上洼地向着角落匍匐前进,身上的斗篷和雨夜融为一体。他盯着前方抽出细刀,翻滚突进到石壁旁将隐藏的士兵快速击杀。对于暗杀的技术来说,他从未失手。
他们进入了那处基地,内部的空间说大也不大,是一个平台连接着周围的小道,平台上布满了一排排整齐的装甲车。巡逻的士兵倒是没几个,不知道是不是出于雨夜的缘故。
老人带着他走在一旁的小道里,身上的雨水洒落在干净的瓷砖地面。小道旁是一间间实验室,帕西看着门上的注释,肢体分解、重组、改造室。这倒不像是军人的所作所为,像是某种血腥的邪教。
门口偶尔会传来怪物的嘶吼,对于这种声音帕西再熟悉不过了,不久前在山林冒雨狂奔时身后就是这样的声音。看样子那是一种军方的生物兵器,他对军人并没有好感,所属的小队本质上也算国会管辖,但不属于绝对服从命令的军人。
老人带着他进入了最里面的一扇门,那是间值班室,基地里还是存在着许多监控探头的。他们快速地放倒两名值班的士兵,这里的守卫倒是很松懈。通过监控的画面他们可以看到基地了各处关押的怪物和活动的研究人员,老人在监视器里寻找着某间实验室,那里显示一个巨大的液体容器,里面浸泡着墨绿色有着人形的怪物,中央的实验器材上有一个漆黑色的箱子,研究人员正从里面取出一块晶片植入台上的一只怪物。
值班室的装备架上有几挺机枪,老人提过一把看起来威力最大的,“在这等我。”然后就拖着长长的弹链走出了值班室。
“我向来不太爱等待。”他拖着一箱粘性炸药,跟着老人一起走了出去。
“看起来我们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枚贴在墙上,每到一处分叉口就会留下几枚炸药,基地是挖空整个丘陵建造的,只要把支撑的几处炸塌,整个小山都会塌陷。路过实验室的时候他也在门牌上留下了一枚,炸药闪着红光在过道里安静地倒计时。
夜里很多研究人员和士兵都睡着了,帕西在他们宿舍的门上都安放了炸药,安静的过道里只有他拖着炸药箱的声音,并不想刻意隐藏,想到老人提着的那一支超长枪管的火炮,张扬得聋子都能被吵醒。
炸药箱的角落里倒是有一堆手雷,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炸药啊,看样子这个基地就算是他们不来迟早也会被自己人炸掉。
火炮的重击声在平台上回响起,看来老人已经行动。手里的炸药已经全部放完,看了下时间大概还剩八分钟的样子。身旁门缝里传来杂乱的声音,他想都不用想就打开门缝往里面扔了两颗手雷。这群新兵只会按照规章制度上的必须穿好衣服然后才会拿起武器,不像老兵怀里随时揣着一把匕首。他对这些士兵没有丝毫怜惜,在这个国会统治教皇的黑暗时代,军中的势力比看上去的要复杂的多,贵族和皇子们都占有自己的兵力,战乱随时可能会发生。
他走在通向平台的小道上将细刀从一名研究员的心脏处抽出,老人提着黑色的手提箱出现在平台的另一边,扛着机枪扫射着冲上前的敌人。
时间还剩三分钟。
他们要尽可能地把敌人留在这里,时间一到,这里就是他们的坟墓。
爆炸声在帕西身后响起,想必是某个愚蠢的家伙对着计时炸药开枪,摇摇头轻叹向身后丢去一大堆手雷。
“会开装甲车么,孩子。”老人将过热的机枪随意丢弃,拉开了车门。
帕西看着车:“会一点,但开得不怎么好。”
“能动就行,还剩多少时间。”
“大概三十秒。”
“真够紧迫的。”
“那门怎么办?”他看着面前那看起来不怎么薄的铁门,撞上去只会变成肉饼。
老人从后座摸出一柄火箭发射器:“用你的小身板踩紧油门就行。”
帕西心里暗道一声变态,全力踩下厚重的阀门。
雨夜里一辆装甲车从爆开的铁门里跃出,之后一阵阵爆破声响起,丘陵上无数吨的石块混着泥将这处基地重重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