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冲过去阻拦,就被后面的两名警员拉扯到一旁。就见罗锋对病床上呆坐的杜云溪道:“杜先生,请和我们走一趟!”杜云溪歪着嘴角,并没有理会他。嘴唇兀自抖动着,说着含糊不清的胡话。
罗锋回头道:“等不了了。”说着,他将手铐拿出来,正要朝杜云溪手上带去。手铐反射灯光,晃了杜云溪一眼。他被这手铐的寒光一照,猛然间跳起身来,高声吼道:“你们为什么抓我,我不是反革命!我不是反革命!”他奋力挣扎着,与罗锋撕扯在了一起。罗锋见了,忙向后退,生怕用力过猛伤了老人。
穆察趁机插上,对身后几名护士道:“不好,他受刺激发病了!护士,快去叫护理医师来。”众人忧虑地围在杜云溪周围,他此刻在床上连滚带爬,嘴里不断传出胡言乱语。身上的病号服湿了一大片,杜小晨吓得不知所措,只守在身边不敢上前。
“来了,来了!”两名护士带着护理医师陈大夫快步赶了过来。陈大夫命令人们将杜云溪的四肢按住,他自己则拿起一支针管走过来道:“需要注射镇定剂。你们按紧了,否则会有危险!”我与杜小晨脸贴着脸,近到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她却没看我,神情全灌注在她伯父的身上。陈大夫迅速消了毒,然后将镇定剂挤了一下排出空气,顶在杜云溪的血管上。
我们全都盯着这支银白色的针管,却听“咔嚓”一声,明晃晃的手铐不知何时铐在了陈大夫的左手上。穆察打落针管,将手铐另一头铐在了病床的栏杆之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惊呆了,只有穆察神情自若,扬着手说道:“各位,本案的真凶,已经落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