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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福源酒楼。”女人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比。那张白色的布条已被她捏得粉碎,她是一个女子却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相反,她的一双手绝对是厉害无比。
中年男人看着那一块块飘向园外的白布,沉声道:“我们的计划?”
“结束。”女人咬着牙,一字一字道。
“现在我们做什么?”
“等。”
“等什么?”
“等那些窝里的老鼠,还有藏在老鼠窝里面的那条毒蛇。”
“这个鼠窝是不是在观里?”
“是。”
“城外十里,青城观。”
“是。”
“是个好地方。”
“也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红瓦上噼啪作响的雨声已小,亭中的人已停下话语。黑漆漆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点点弯弯的明亮,洁白如莹。
女人已从亭中走出,她身着白裙,白裙上画着似玫瑰又似牡丹的事物。衣比花美,人比衣美。好一个美人,好一个月中仙子。这美人不正是几日前消失不见红袖。
“三年前,你逼死过武当无二?”出亭的女子突然转身看着那漆黑的小亭道。
小亭里还有个中年男人,小亭里的男人已经踏入园中。
他长得实在是福气无比,短短的四肢,圆圆的脸,但他的身子却是又如柳絮一般轻盈。一步踏入园中,地上的积水却不溅起丝毫。
好厉害的轻功,好轻盈的步伐。
“对。”已站在园中的男人道。
“武当是当今江湖第一大派?”
“对。”
“他们的第三辈第一人会这么容易被你逼死?”
“不会。”
红袖已不再说话,红袖已转身离开园内。
香馨依在,美人却已远离。
园中,林风依在。他站在园内,淋着小雨,小雨湿了他的衣裳,可他却是像没感觉到丝毫,仍旧紧皱着自己圆圆大脸上的眉毛。
...
茅屋外已只有风雨声,风声小,雨声轻。
屋子里的二人没有说话,女人的脸色苍白无比,口中不断轻咳着。
丈夫轻拍着他的后背,宽大粗糙的手掌却在此时比那刚出生的婴儿还要娇嫩,他的动作是轻柔的,他的眼里更是满满的担忧。
他紧盯着怀中女人的脸。
她深深闭着眼睛,苍白的嘴唇却不断一张一合。
突然,男人的脸色变了变,男人的脸色变得铁青无比。
他收回了拍背的右手,轻抚着女人的嘴角。
“怎么了?”女人慢悠悠的睁开眼,说话的声音低沉无比。
“没什么。”男快速收回右手,侧头笑了笑。只是他这笑实在是苦涩,他这眼里实在是太担忧。
“你知道吗?你说谎的时候就会避着别人的眼睛。”女人的声音实在是太低,女人的的脸色如白纸一样苍白。
男人仍旧侧着头,眼睛看着茅屋外。
那里无窗,那里只有一片漆黑。
他的手背在背后,手指上印有点滴鲜红的血液,在这昏黄的油灯下,显得刺眼无比。
“那个厉害的人赢了吗?”女人努力的睁着眼,小声的问道。
“赢了。”
“那就好。”女人轻声说完最后一句,又闭上了双眼。
屋外已有月,清冷的月光照耀在大地上。
屋外落着小雨,小雨中却又在此时变得舒缓许多。
男人已站在院中,站在院中的男人直直的挺着身体。
他那破烂的麻衣还盖在屋中妻子的身上,他的手里握着一根细细的枝条。
枝条在手,他的气质却在一瞬间改变。
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捞人,可在握着枝条的时候,他已变成一个无敌的剑客。
人无敌,剑当然无敌。
夜雨,已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