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剑自西北向南,用鲜血来证明自己手中的剑。
剑杀十三大寇,剑败秦地最有名的年轻剑客莫。
他们一路上经历了五六次生死,杀了二十四人,二十四人当中无一人是低手。
有人说,他们到南地的时候,身上只有无休无止的杀气。他们面色呆滞,目光呆滞,就如一个被抽取了灵魂的人。可他们剑上的鲜血却仍旧火红刺目。
有传言说,他们杀的人实在是太多,他们的剑法实在是厉害。
他们终于等到那人,等到了那个传说中的人。
钱塘城外
刚至暮色
已有五人
其中四人,身着劲装,负剑而立。
他们背着一把剑,一把直直的剑,剑短而窄,崆峒剑。
他们已不用再开口,人们见了他们的剑便知道他们的人。崆峒山上走出的剑客,最近江湖鼎鼎大名的崆峒剑客。
他们背着剑,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他们的身子站得很直,站得很直的身子却是为了让自己不弯下身子。
前方有人,很恐怖的一个人。
他站得不直,随随便便的站在那却让人压迫无比。他脸上带着一个青色獠牙面具,面具上突兀着两个大眼珠子,眼珠子内漆黑无比。
可怕
没人说话
这个地方,看得见的只有他们五个人,看不见的地方却有许多的人。
那些人,想看那人的剑。
他们不用去看胜负,胜负早已明了。
“十年后再来。”面具人说道。
声音冰冷,配上他那恐怖的面具,真是让人害怕无比。他便是当今江湖最厉害的剑客,最绝世的剑客,整个江湖都为之倾倒为之崇拜的人。
剑鬼
崆峒四剑没有答话,他们紧咬着牙,努力的站直着身体。
“拔剑。”
其中一人当先说道。
四人已抽出剑,抽出那把丑陋的剑。
没人会小视这把又短又窄的剑,只因这把剑有一个名字,一个可怕的名字。
“崆峒剑”。
那满是鬼厉的崆峒剑法便是专为这把剑而生。
这丑陋的剑专是为那满是鬼厉的剑法而生。
远处的人早已禁声,纷纷屏住呼吸,大睁着眼望着此处。
胜败早已决定,可这四人仍旧是当今一流的剑客。
没人会因本就注定的失败而小视他们,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满是传奇的人。
四人握剑而立
那人依旧没拔剑,他的剑仍旧在剑鞘中。
“出剑。”
那人淡淡的道了声。他说完,手便有了动作,可那动作却又在转瞬间便逝。
那人已转身,那人的身影已消失在此地。
崆峒四剑依旧站在那,崆峒四剑的剑依旧在,可他们的剑此时却又躺在地上。
地上有四把剑,四把完好的剑。
地上站着四个人,四个完好的人。
他们的人完好,只是因为他们的剑躺在地上。
那人怎会对一个不握剑的剑客出手。
那人实在是太恐怖,他的手不过刚搭在剑柄上便让四剑失去所有的勇气。
他们一路杀了很多的人,二十四个。本以为杀了这么多人早将生死置于度外,到此时才发现,他们比以前更怕死。
怕死不是一件丢脸的事,可为了活命而丢下剑却让人不耻。
剑,仍在地上。
人,早已消失不见。
远处,人声鼎沸。
“还以为崆峒四剑是何等人物,没想到却是一个样子货。”
“他们剑法的厉害大家都知道,只是他们面对的人实在是错了。要知他们这一路可是杀了不少的好手,特别是秦地那个莫姓剑客。”
“恐怕他们是用了什么下贱的招式。一个剑客连剑都扔掉还算什么剑客,看来以后还是叫他们崆峒四鼠。”
“对,崆峒四鼠。”
“哈哈哈哈。”
...
有时候,活着并不代表比死要好。
剑未折,人依旧,声明却如老鼠一般。
可叹,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