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两可不少。”
粗大汉子没回话,他不知道怎样回话,对于他来说二十两的确很多,可对于眼前这个土财主模样的商人来说,二十两连九牛上的一根毛都算不上。
土财主眼神戏谑,转过身指着身旁一人道:“钻过去,给你二十两。”
他指的那人是一个站在他身后的丫鬟,丫鬟十八九岁大小,俏丽无比,此时被财主指着脸上有些晕红。
钻胯,钻女人胯。
粗大汉子脸色通红,比那个俏丽的丫鬟还要红,从脸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耳朵。
羞辱
无比的羞辱。
钻一个人胯下已是天大的羞辱。那么钻一个女人的胯更是让人无法继续活着的羞辱。
不能钻,钻过去他便可以直接在这江岸边跳下。
他的腰已弯,他明显已准备从这江岸上跳下去。
他要帮莫子拿回这笔钱。
他的腰已弯下,只是却再也弯不下去,因为他身前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胸膛处。
土财主仍旧戏谑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一个脸色通红的人努力的弯下腰,一个脸色苍白的人却努力的撑起他的身子。
“不能弯。”莫白难得的说话。
他的声音并无奇特,一如他人一般平凡,可他说出的话却是如天上的雷声一样震荡人心。
一个人弯了腰,下了身子,钻了女人的胯,还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吗,就算他从这江岸边上跳入湍急的河流中,就算他身死于大江上。
人活一世,活的便是这名头。
人死了,名头依旧。
人活着,名头已臭,就算是死也无法挽回。
戏谑,满是戏谑。
财主一行戏谑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就如看着街上耍猴的戏人一般。
骄阳依旧,烈日洒在万物上,天地一片暖意。可是再烈的骄阳也不能温暖人心,再烈的骄阳也不能让满是冰冷的心多些温暖。
“你要银子。”财主接着道。
“对。”
这次答话的却是莫二。
“要多少?”
“二十两。”
“二十两可不少。”
“不多。”
“你有没有二十两。”
“没有。”
“那二十两多不多。”
“不多。”
“可没得二十两的你却想要二十两。”
“对。”
“为什么?”
“那是我的银子。”
寂静,土财主不再问话,他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
不到三十岁的年龄,脸色苍白,白中还带着些青色,身子欣长瘦弱,长发由一根麻绳系着,平凡普通,就是一个常见的街头汉子。然而就是这个汉子居然反驳他的话。
他在笑,他的眼神戏谑异常。
“二十两银子不好拿。”财主又继续道。
“那是我的银子。”
“就算是你的银子,可它现在在我手上。”
“我知道。”
“你不愿钻女人胯。”
“不愿。”
“你不愿跪下。”
“不愿。”
“你不愿弯腰。”
“不愿。”
“为什么?”
“我是男人。”
他淡淡的答道,他的声音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他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一个饥饿的人能站得有多直,一个满是疲累的人能站得有多直。他的身子在颤抖,他的身子已容不下他挺着腰。
可他仍旧挺着腰,他双腿站得不直,腰却是直直的,如传说中盘皇的脊梁一般挺立在天地之中。
男人,多么常见的两个字,可就是这常见的两个字却支起了他的脊梁,他的身子。
财主难得的肃容,身后六位刀客难得的肃容。
不管是谁听到这句看似简单的话都是满脸肃容。
男人,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却可以撑起无数人的天。
粗大汉子已挺直身子,挺直脊梁,他也是男人。
场中只有财主身后那个俏丽丫鬟一脸糊涂,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一脸戏谑的人此时却满是肃容。
肃静,天地肃静。
天地随着他那句“男人”而肃静。
良久
长叹声
土财主的长叹声。
“你很不错。”他难得的称赞一个人,他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称赞眼前这人。
莫白没有答话,莫白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说的话是那样的激动人心,可他的人却又是那样的平静。
“不过这二十两银子你仍旧得付出代价。”土财主指了指身旁被仆人捧着的匣子说道。
粗大汉子脸色苍白,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