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快,但还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那个贵公子,那个两指夹着剑尖的贵公子。
寻死的人最后一击往往比杀人的时候更厉害,但这贵公子不过是用两指夹剑便挡住了这一击。
“哐当”
杀人鼠手中的剑已掉在地上,他的脸上无悲无喜,无怒无哀,一个连自杀都做不到的人他已不用在向人们表达些什么。
贵公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慢慢道:“今天初九,忌杀人。”
杀人鼠,道:“初十呢?”
贵公子,道:“初十不忌。”
杀人鼠,道:“好。”
贵公子笑了笑,没有答话,一个真正想死的人谁也拦不住他。
夕阳已经结束,就如人的生命一般。
明日的夕阳何同于今日的夕阳。
“告诉你身后那人,今日的事已算,叫他别再扰我。”贵公子的声音从街道深处远远传来。
杀人鼠没有说话,他眼睛盯着地上断剑,他恍惚间又回到了一开始拿剑的时候。
那个时候,拿剑不是为了杀人,也不是为了自杀。
...
“今天吃什么?”
“豆子。”
“为什么吃豆子?”
“豆子便宜。”
问话的人没再问话,答话的人也陷入沉寂,屋内一片漆黑,比夜色笼罩的大地还要黑上一些。
片刻
“她吃什么?”
“粥。”
“她为什么吃粥。”
“她喜欢吃粥。”
“苦吗?”
“不苦”
“真的不苦吗?”
“不苦”
“你的剑呢?”
“丢了”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她还在,我还在。”
屋内又陷入沉寂,如那凉冬,如那悲秋。
“哈哈哈,江湖上最厉害的剑客不用剑,靠给人做苦工混食。”说话这人的声音是多么的悲凉,是多么的悲戚,就如快要到来的秋,比秋更凉,就如那冬,那禀冽寒风的冬。
没人回话,有些东西并不能用言语就可以表达出来。
“吱”
门从内被推开。
有人走了,走的那人没有脚步,但他还是知道那人走了,他每年都会来这里陪他聊天,但却从不会多呆。
“他走了吗?”
“走了。”
“他为什么每次来都是晚上?”
“大概是不想让我知道他吧。”
“你知道他吗?”
“大概知道。”
“那...。”说话的女人突然没再言语,过了片刻又道:“桌子上还有半碗粥,我吃不下。”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屋内一片漆黑,但也可知她是一个温柔如水的人儿。
“跟我在一起,真的不苦吗?”她本不是一个喜欢多言的人,但今日却不知为何如此多言。
“这话该我问你,跟我在一起不苦吗?”
屋内漆黑,但他一定在笑着问这句话,她可以确定。
“不苦,一点也不苦。”
窗外风声响,茅屋虽破,屋内人却温暖如茶水一般。
“今晚,我睡椅子就好。”
“辛苦你了。”
女人的声音有些歉意。
他摇摇头,就算在这黑暗中她看不见,他也会表达自己并不在乎这些。
“等你身体稍好一点,我们再往南边走一点,听说那里四季如春,这样你能一直呆到你喜欢的季节,看你喜欢的花。”
“那我岂不是幸福如梦。”女人的话突然变得有些调皮。
“我想,是的。”
他说话很是诚恳,但配上他所说的却又变得有些诙谐。
漆黑的夜,明亮的月,风声又起,且听风铃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