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友为什么要说出此事?”
剑宗老祖睁开泪水模糊的双眼,望着天空,望着蓝天白云。奇怪,虽然泪水模糊了双眼,可眼中的天空确实如此之蓝,眼中的白云也如此之白。
“这件事我憋了二十余年,在心底同样压了二十余年。要走了,总得说个人听呀。”
…………………………
落地的时候,剑宗老祖白耀早已气断身决。在半空的时候他就死了。
白耀面目中挂着不舍,曾经他以为,就算哪一天与人决斗死了,也断不会留恋尘世半眼。
大不了潇洒走一回,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他错了,当他走的时候才看到这世上还有他舍不得的人。
郭松走到死去的白耀面前,捡起他腰间的包裹,里面装有剑九松的骨灰。
“道友,走好。”
落下的地方恰好是峨眉脚下的山门,自打入了峨眉那天起,郭松再也没下过山。所以有生之年只见过一次这门,今天是第二次见。
“峨眉”二字铿锵有力的刻在石碑上。在现在的郭松看来,这两个字是如此的滑稽,如此的黑暗。
那一天,郭松终究没有将剑九松的骨灰送到驾鹤阁。而是将它迎风扬起,四处飘荡。
郭松最了解自己的宝贝徒弟,倘若他知道自己把他葬在驾鹤阁,指不定有多愤怒。不如就葬在这山水之间,与天地陪伴。
从此无拘无束,不受任何人的束缚。
白色骨灰迎风飘向峨眉的四方。峨嵋掌门人郭松气沉丹田,放声大吼:
“九儿,回家了。”
“九儿,回家了。”
“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