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的声音:
“就这么让他回去了?无论如何他也算一个你的弟子吧?就算不算,从你与他相见开始,他一共试了七种延寿之法,还用了一粒...嗯...至少对他这个境界而言无比珍贵的丹药。而你,”房间中,一名穿着金袍的和尚伸出了右手,手上捏着一片略有缺损的骨片,骨片上传出一股苍茫的蛮荒气息,瞬间,其内蕴含的威压便压灭了桌上那一小截残烛上的火苗,可压灭后的一瞬间,那火苗却又复燃而起,虽然变得十分微弱,但却在不断摇曳中始终不灭。“还把他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才得到的传承给换了?你知道的吧,他劫数将至,万死无生啊!”
“.........”青年书生依然古井无波,只是微笑着喝着杯中的茶。茶叶在他的鼻息中沿着茶杯壁一周一周地打着转。
“寿元无多真倒是真,哼,”那金袍和尚瞥着那一朵将灭未灭的火苗“但,若是不消耗,剩多剩少又有什么干系?”
“.........”青年书生依然微笑不语。
“觉得我把自己的术法弄的像是你弄的一样很二?”金袍和尚一挥衣袖,火苗自行散去,同时骨片飞出,青年书生伸出一只手,轻轻接住。金袍和尚见青年书生在没有反应,似是有些气恼。“这个传承,就是我看来,也还是过得去,你就凭....嗯?”金袍和尚一愣,“哈哈哈,好好好,我都看不见,原来是那个,如此一来便对了,给你续命,你续不上,给他传承,他用不上。哈哈哈,暗合天道啊。暗合……天道啊!”随着金袍和尚的话,他自己的脸渐渐变得狰狞起来,眼中好像燃妖异的金色鬼火,笑容也带着几分癫狂,“可是啊,你知道啊!你知道啊!他不知道但是你知道啊!你就看着他死,看着那天意诞生,以至亲之血铸就强者之念,以绝世异宝奠定盖世之基,以天佑强运开修行之路,无视等阶,横压一世。让这等人物帮你复国,好算计,好算计。可你就不怕留了蛛丝马迹,引火烧身吗?”
“..........”青年书生依然笑而不语。
金袍和尚眼神微变,“你算到我了?”
“........”
“那又如何?”金袍和尚一声暴喝,身上绽放出无量金光,好似十亿个太阳同时升起。可这些动静却没有丝毫露出屋外,这并不是因为金袍和尚将自身的力量控制地极好而没有外泄,而是从莫名的高处,降下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金袍和尚的一切都压制住了,不让其有一分一厘泄露。金袍和尚身子一沉,眼耳口鼻中流下赤金色的血液“我.....我..要....凡事...皆存有.....一线生机!!!”金袍和尚又是一声暴喝,这次声音却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被完全压制住,而是轻轻透出了一丝。
“.....生.......机.......生......生........机.......”
这声音如游丝一般细微,常人无法听到,却又如冤魂般不散,经久不息地回荡在这村子中。
王乾猛然睁开了眼,却见眼前闪过一道明亮的剑芒,顾不得分辨声音和这次偷袭间的联系,急忙运劲去挡,到底是仓促出手,没能挡住,喷出一口鲜血。
不行,不能退,父母和弟弟都在身边,退无可退,唯有,战!能够悄无声息地靠近,对手很强,要不是那奇怪的声音,自己只怕已经身首异位,必须全力以赴。
念及此处,王乾眼中浮现出一圈一圈的波纹,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苍茫蛮荒气息。
在白天授课的那棵树下,并排站着两个人,一个金袍和尚,一个青年书生,他们看着不远处村庄上空明亮如雪的剑芒。
“就为了拖我下水?”青年书生的声音像是亘古不变的山石,又像是积年的枯木。
“不是,我没必要,你不会答应我,但也不会拒绝我,只要我来了,你就必定也只能跟我走。”金袍和尚咳嗽了一下“出手只是讨厌你的做法,至于只留下一缕残魂......咳...总比完全泯灭要好。”
“这就是天魂?”青年书生看着那个在这片山原上奋力奔跑的少年手中紧紧握着的'帝刀流水卷'的传承玉简上附着的少年哥哥的残魂,淡淡开口问到。
“我管它叫缘法。”金袍和尚看着那个少年跌下一条大河,被湍急的河水所卷走,以稍稍带一点嘲讽的口吻回答到。
青年书生不再看那个被卷走的少年,转身向着村外走去。
“你要去哪儿?”金袍和尚先是挥了挥手,继而大步跟上把脸凑到青年书生身边,手向后一指“不去管管你的那个....弟子。”
“虽然我不懂你到底想干什么,但在那位发现之前,这是唯一一条出净国的路了。”青年书生枯木般的声音响起,在前面走着,并没有回头“所以我希望你能在我们出净国之前都告诉我,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的帮助的话。”
“东边,最东边。”
青年书生的脚步猛然一顿,没等他转过头,金袍和尚已经大步走到了他身前。
“跟上哦,”地平线上,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