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长廊,君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湖心亭中间,朝着池子里扔鱼食的中年威严男人,她心情大好地奔了过去,撒娇地抓着诸葛先生的手臂,“先生,我回来啦!”
诸葛先生吓了一跳,扭头瞧见一张花猫般的小脸,冲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没心没肺,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紫,你什么时候能不让为师替你担心?每次出任务,为师都担心得很,这次一走又是好几天,你爹跟你娘差点上门要我的命。“
君紫甜甜一笑,“就知道还是先生最心疼我了。那……我那些被扣掉的饷银可以还给我了吧?”
诸葛先生斜睨了她一眼,“怎么,你立下大功了?”
君紫立刻一脸傲娇地拍了拍胸脯,“我单凭一人之力抓到了天龙赌坊的幕后主人!”
诸葛先生愣了愣,“真的?”
“千真万确,他现在就被我拘在地牢里呢。”
诸葛先生沉吟半晌,“带我去看看。”
君紫点了点头,领着诸葛先生穿过地牢,打开牢门,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优雅地席地而坐,长发遮面,面色安详。
听见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睛,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
“君统领,救我的人只怕快要到了,我劝你早点审问我。”
君紫气得直跺脚,“先生,我这就给他施以酷刑!还从没见过这么桀骜不驯的犯人呢!”
他竟然一点也不怕她,甚至一路上都摆出一副随时都能逃出地牢的模样,六扇门这些年抓捕了这么多犯人,还从没有活着逃出去的先例。
诸葛先生拦住她,沉声道:“阿紫,你忙了这些日子,先回去吧,这个人,交给我就好。”
诸葛先生亲自出马,君紫自然深信不疑,她心里还搁着另外一件重要的事,于是依言退了出来。
出了六扇门,君紫直奔王府别院,“魏姑姑!春兰!你们快出来!”
她飞身上了院子里的一株大树上,狠狠抽了一鞭子,绿叶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春兰捂着脑袋,欢喜得直蹦跶,“小姐,您可回来啦!春兰想死您了啦!”
魏姑姑匆匆奔来,见君紫如此糟蹋这株她亲手栽下的落英树,顿时心痛得捂住胸口,“世子妃殿下,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
“我问你们,邢邵辰现在人在哪里?”君紫板着脸,一脸凶神恶煞地问道。
“世子殿下是我们的主子,他自然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们这些下人管不了这么多。”魏姑姑哼了一声,不满地回答。
春兰则一脸迷糊地摇头,“春兰也不知道,小姐,不如咱们去问问寒飞统领吧!”
呸,谁要去问那个眼睛长得比头顶还高的面瘫脸。
君紫双手环胸,微微沉吟片刻,随即冷笑一声。
邢邵辰喜欢陷在温柔乡里不出来是不是?好啊,她这就去亲自去找林晓乐,看看她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勾搭她的夫君。
春兰见她气势汹汹地就要奔出去,立刻拦住了她,一脸为难地指了指君紫风尘仆仆的模样。
“小……小姐,就这样去林府,恐怕不太好吧。春兰这就给您准备沐浴更衣。”
君紫心里微微一怔,也是,林晓乐那女人原本就看不起自己,这回去林府,绝不能让她看低了自己。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前所未有地重视起自己身为女人得天独厚的美貌起来。
沐浴完毕,君紫端坐在梳妆镜前,任由春兰替自己梳妆打扮。
春兰悉心替她梳理着长发,在她头上簪了一朵别致的白色牡丹花,这才捂着脸,一脸花痴地流着口水。
“小姐,您真是太美了!那位林府的小姐虽然美,可是跟您一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君紫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子,说起美,她又算什么?那位隐藏在深院里的二小姐才是真的国色天香。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白光,君紫蓦地想起一件事,她急促地抓住春兰。
“春兰,我换下的那些衣服呢?”
春兰挠了挠头,“送到浣衣处了呀。”
“赶快给我拿回来,衣服里藏了一封很重要的信,你千万记得要给我找到!”君紫用力拍了拍脑袋,急得直跺脚。
那位二小姐为了救她,不惜伤害自己,而君紫于她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这么善良的女人却被那铁鹰囚禁在那儿,想必一定有隐情。
唯一的生机就隐藏在那封书信里,千万不能弄掉啊。
君紫心急如焚,等着春兰的消息。
没过多久,春兰捧着一封被打湿的书信匆匆奔回,“小姐,衣服早就被洗了,我只来得及从水里把书信捞出来。”
君紫匆匆打开书信,顿时泄气地抱着脑袋哀嚎一声。
苍天啊,书信全都被打湿了,上面的墨水早已泅得看不清字迹,一片黑乎乎的墨团。
“怎么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