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霜!”秦梁冷冷斥责。
如霜咬着唇,青锋剑仍旧遥指君紫。
两个女人相对而立,目光冰冷。
君紫唇角微扬,徐徐打开手中折扇,冲如霜微微挑眉,“想跟我较量?我成全你。”
如霜哪里是经得挑衅的人,她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如分花蝴蝶蹁跹飞去,手中长剑青光闪动,剑剑直指君紫身上要害处。
君紫脚尖轻点,堪堪避开她的剑尖,乌黑秀发被如霜长剑割断一缕。
如霜得了手,越发如影随形,跟上去继续纠缠。
秦梁心中一疼,君紫武功不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如霜始终不肯主动出击。
再这样下去,只怕她会受伤。
“君姑娘尽管动手,不必相让!”如霜娇斥一声,显然看出了君紫的躲避。
可君紫一双眸子死死定在秦梁身上,她要知道,在他心里,自己究竟有几分重要。
走神之间,如霜回旋身体,一剑横扫她的腰腹,君紫不偏不倚,反而迎了上去。
“小紫!”秦梁大惊失色,不顾一切扑了上去,想要挡在君紫面前。
他到底还是舍不得那个女人。
如霜眼中闪过一丝酸楚,正要朝回收剑,一枚暗器凌厉破空飞来,恰好打在她的剑柄上,他跌跌撞撞倒退几步,被秦梁揽在怀中。
君紫被人狠狠拽住,跌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她诧异地抬起头,邢邵辰满脸阴沉,一张脸黑得简直可以跟锅底相匹配。
“你疯了?”他咬牙抬起她的下巴,语气狠厉,“就为了证明他是不是还在乎你,你居然以身试剑?”
“关你什么事?”君紫用力挥开他的手,气急败坏,“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世子殿下你管不着!”
他气极,咬牙切齿,“好,很好。君紫,你……”
邢邵辰似乎真的气狠了,重重挥袖离去。
见他一身月白长衫,消失在院子里,君紫忽然心虚起来。
他毕竟也是想救自己,可她却在邢邵辰面前,和他曾经的情敌站在一起,邢邵辰不高兴也是正常的吧。
“公子,对不起——”如霜低下头,满脸惶恐。
秦梁松开她,头也不回地奔到君紫面前,扶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急急开口,“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你怎么这么傻?”
君紫咬着唇,抬起头,睫毛蹁跹,“你喜欢她?”
秦梁怔了怔,随即苦笑一声,“小紫,你误会了,我身体一向孱弱,被关在柴房中时日太长,今日被放出来时,略有发烧,如霜一时情急,想要贴身帮我退烧,我正要拒绝,结果你……”
贴身退烧?
君紫缓缓抬起眸子瞥向如霜,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却肯帮秦梁贴身退烧?只怕她对秦梁的情意远不止奴仆与主子这么简单吧?
如霜缓缓走近,收剑回鞘,神色冰冷,“公子既然没事,如霜告退。”
“站住!”秦梁缓缓开口,“你今日惹了君姑娘,就该受罚。”
如霜眼睛一红,双手紧紧攥紧手心里,没有转身。
“跪下!”秦梁厉声道。
“不必了。”君紫微微皱眉,“今日我跟她是公平比试,如果你罚她,我岂不成了坏女人?再说……”再说,爱一个人本不是错。
至少,如霜对秦梁,是真心爱护。
偌大的摄政王府,没有人呆在秦梁身边真心对待他,君紫也放不下心。
“我还有任务,我得走了。”君紫轻声说。
秦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你就这样走了吗?”
身后忽然一热,秦梁轻轻靠在了君紫的肩膀上,“小紫,我很累,很不舒服,你像从前一样,照顾我,熬粥给我喝,好不好?”
君紫怔了怔,眼睛蓦地有些酸楚。
他温热的体温令她倏地回转到了五年前的记忆。
“秦哥哥,等你的烧退了,我就带你去放风筝好不好?我知道有片很美丽的桃花林,听说在那里幽会的情侣,将来一定会天长地久!”
一身紫衣的少女撑着下巴,跪坐在少年的床前,眨巴眨巴着灵动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
秦梁那时候烧得糊里糊涂,可是“天长地久”这四个字他却是听见了的。
他微微露出一丝温柔笑意,抓住她的手,轻声说道:“一个女孩子家,动不动就想要跟男人天长地久,小紫,你知不知羞。”
君紫脸一红,却把头埋进他怀里,闷声一笑,“不知羞不知羞!总之以后,你只许喜欢我一个人,你只许娶我,也只许跟我天长地久!谁敢跟我抢秦哥哥,我就把她揍成猪头!”
言犹在耳,一瞬间五年过去了。
她低下头,眼泪扑簌落在了他的手上。
“好,秦哥哥,我带你走。我们去桃花林,像从前一样,开开心心,什么也不管。”她清啸一声,一匹白马奔了出来,君紫把秦梁放上马,瞥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