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说不尽的餐风露宿,感受不尽的世态炎凉,那种孤独与寂寞时时伴随着他。
每当孤独寂寞时,他都会想起在家的小莲,那如水的女子,是那样的清丽脱俗,仿佛是深山里的雪莲,不染一丝凡俗之气。
每当他想起小莲,所有的疲惫与寂寞通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精神抖擞,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劲头。
有时他走得累了,就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稍微休息一下,顺便把书拿出来,再温习一遍。
经过近两个半月的长途跋涉,阿成终于来到了京城。
只见高大的城门楼,巍峨的城墙,宽大的护城河,威武的士兵,都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阿成随着人流排队进城,毕竟京城不是县城,乃是天子脚下的帝都,安全防护自是要比普通县城要好上许多,这当然也要得益于负责京城防御的官军尽职尽责。
所以,现在的城门守卫正在一个队长模样的人的带领下,盘查过往的行人。
不一时轮到了阿成,阿成出示了作为地方派出的赴京赶考的有县太爷盖有官印的证明路引,这才得以顺利放行。
进得京城,阿成方才知道什么叫帝都,什么叫大气!
那宽阔的大街,足足可容四辆马车并行,街道两边的店铺收拾得干净整洁,除了那些酒楼茶肆,客栈杂货店,当铺绸缎庄等别的地方都有的店铺,更是多了许多古玩字画斋,文房四宝阁,兵器店,钱庄,更有那一掷千金的风月场所。
阿成浏览着街道两边的繁华街景,一边打听着关于科举考试的事情。
此时,已是走到一家客栈门前,只见高大的门楣上,悬挂着一方巨大的牌匾,上写着“状元及第”四个鎏金大字,门口的伙计正在往店内拉客。
阿成一看这客栈的名字,便觉得这客栈的名字取得好,各地的学子们都是图个吉利,肯定会入住这里的。
他想了一下,便抬腿往门内进。伙计一看生意上门,忙将阿成引了进去。
这家客栈也是前面是吃饭的酒楼,后面才是客栈。阿成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要了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一壶茶,默默地吃的起来。
此时正值傍晚的吃饭高峰时段,店内的桌子几乎已经坐了十之七八,其中大多数都是操着各地口音的学子。
有的锦衣华服,一看就是富家子弟,带着书童几人坐在一起,摇头晃脑,高谈阔论,面前是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有的是衣着朴素,循规蹈矩,分明就是普通的农家子弟,面前只是一碟咸菜与馒头,茶水,与阿成都是典型的偏远学子。
阿成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并不说话,只是用心地去听关于京城,关于科举考试的事情。
这时,那一桌华服少年中的一人道:“周兄,你这次有多少把握?令尊可是江浙巡抚,那在朝廷的路子肯定是早就铺好了的!”
另一个面如冠玉的少年道:“哪里哪里,我哪能比得上杜兄啊,杜兄的令尊可是当朝御史,我父亲的外吏,又怎能够比得上令尊的京官呢?”
另外的一个少年道:“两位兄长,比起二位,小弟我就差远了,我的老爹只是个府尹!”
那两位忙道:“说什么啊,你的父亲是府尹?可是你的父亲是京兆尹呀,天子脚下,京城的一切都在令尊的管辖之下啊。”
听着那几位贵族子弟的相互吹嘘,阿成感觉到很是反感,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阿成看到其他的几桌人都已经皱起眉头,面上现出蹭恶之色。
阿成不愿与这些无聊的人在一起,随即唤来小二结账走人。
结完账,阿成向小二询问住店的事宜,小二一看又是生意,便卖力地介绍本店的生意特色,言道但凡是进京赶考的学子,一般都是住在本店,因为本店的“状元及第”金字招牌,一般人都是为了讨个好彩头,才住本店。但是本店也确实不负众望,历届的状元几乎都是从本店走出来的。
阿成听了小二的一番话,有些心动,又询问下价钱,觉得价格虽是高了点,但并不是难以接受,便决定在这家客栈住下。
小二慌忙带领阿成往后院走去,及至后院,阿成让小二找一间稍微小点的房间,毕竟是农村来的,盘缠有限,能住这样的客栈已经是不错的了,好一点的房间的确有些承受不起。
小二撇了撇嘴,满心的不情愿,但是好歹是生意,又不能把生意往外推,便把阿成领进一个稍微小点的房间。
阿成进了房间,先让小二回去,自己就在床边坐下,把行李解下,放到床头。又出去打了一盆热水,回来后美美地洗把脸,又用剩下的热水洗了脚,这才睡下。
这一觉睡得极是舒服,毕竟好久没有这样睡了。
睡梦中,他见到了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小莲,那曼妙的身姿,甜美的声音,还有那温柔的目光,无不让阿成流连忘返。
最让他感到惊喜的是,小莲的一双眼睛,竟然是那样的清澈,宛如一汪秋水